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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鳳體不適, 皆因朕的龍運被人暗渡陳倉,如今紫微星失天府星滅, 只待捉拿住亂朕龍運的煞星, 朕自然會讓皇弟去探望母后。」
他頓了頓, 狹長的眼一轉直盯著汝陽王,饒有趣味地開口:「皇弟一向治軍嚴明對朕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必然不想看見朕龍運失,江山禍。」
「這是自然,汝陽王一脈忠於皇室,萬死不辭。」老王爺輕捋鬍鬚,答得一氣呵成,不假思索。
他用的是皇室而不是皇帝,明顯是不打算再給祈帝留面子,生生往他的逆鱗上撞。
老王爺對他這個兄長說不上的頭疼,可是每每想起年少庭中嬉笑,那時犯了錯事擋在他身前替他擔錯的兄長,如今只剩下滿腹的算計,又覺無限唏噓。
終是垂髫變黃髮,少年不復歸。
自登基為帝,迎回他與母后,雖然封了他為汝陽王,卻也不肯真正相信於他,甚至連面上的兄慈弟恭也不屑於維持。
大抵也是先帝垂暮之時擔心祈帝的性子最終會釀成大禍,所以才留下暗旨,借西北邊防之事,將天鷹營劃歸他的手上,存了一分兵權在他。
若不然,汝陽王府何以存活至今。
老王爺自始至終神色未變,闔眼半晌,才平聲平氣道:「只是龍運一事事關國家命脈,陛下怎可聽一個小小妖道口若懸河,胡言亂語,若要捉拿煞星,何不開壇祭法,緣何今日騙我等前來,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溫庭弈押下。」
「若非今日隱瞞你們行事,豈不打草驚蛇,讓煞星有所準備。」
祈帝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庭弈看,顯然是對此舉志在必得,今日無論如何也要押下溫庭弈。
其實對於黃善鐘的言辭他亦是半信半疑,若說汝陽王或者陸綏竊龍運情理之中,可黃善鍾竟然在眾人面前指溫庭弈是煞星,當真是讓他微微驚詫。不過不打緊,只要能夠看見他們手足無措暗自吃癟的模樣,他就欣喜若狂。
眼看兩方爭執不下,祈帝鐵心定要溫庭弈認罪,老王爺卻又不肯撒手放人,如今兩人對壘,侍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剛一衝上前,就見陸綏後退一步護在溫庭弈身前,將他攬在自己的身後,猩紅著一雙眼,聲厲色荏地吼道:「本世子要看,你們今日誰敢動世子妃!」
侍衛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敢有所動。
祈帝一口惡氣橫生,怒甩袖道:「究竟朕是皇帝還是這個區區世子是皇帝,朕叫你們捉拿溫庭弈,你們誰敢不從?!」他一口氣灌進喉嚨里,開始咳嗽起來,突然覺得眼前一陣昏花,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回了椅子上。
侍衛們嚇得滿腦門冷汗,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去。
「世子殿下,得罪了。」侍衛長作揖畢恭畢敬地說道,「屬下皇命在身,還請世子不要為難。」
誰想來人還未說完話,已經被陸綏一拳頭打倒,活生生飛出五尺,撞到了殿內雕樑畫棟的盤柱上,再有重重地摔落在地。
「還要本世子再說一遍嗎?今天有本世子在,誰敢動他,本世子讓他死!」陸綏冷眼斜睨,一邊將自家媳婦緊緊護住,一邊又橫拳在胸前,這句話甚至用上了三分內里,聲音雄渾有力,震得祈帝身旁桌子上的茶杯都裂開了個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