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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陸綏曾於金龍殿上,面對文武百官向皇帝表明心悅銀湖公主,不願另娶他人。兩人一度到了談婚亂嫁的地步,若非那時東南倭亂縱橫,陸姌領兵鎮守東南,如今的汝陽王世子妃就不是他溫庭弈了。
這些日子的相處相守,他以為陸綏是真的接受他了。可是他忘了,陸姌才是陸綏真真切切面對天下人承諾過的心愛之人。而他,只有一紙婚書,還是他,求來的。
陸綏忙完公務回屋後就見溫庭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心想他一定是累到了,走過去把人摟在懷裡,下巴放在懷中人的頸窩蹭蹭:「怎麼了,是不是身上難受?」
溫庭弈不安地動了動,從陸綏懷中掙出,道:「沒什麼,臣一切都好。」
陸綏見他神色懨懨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又把人摟住,吻了吻他的眉心,道:「珩蕭,你心中有事情瞞著我。你我既已成親,夫妻便是一體,你有心事便應該告訴我。你不說,我只能幹著急。」
溫庭弈卻默然不語,只是雙眉緊蹙,似是在掙扎躊躇。
陸綏將額頭與他相抵,輕嘆口氣,珩蕭這悶葫蘆的性子真是能急死他,可是要珩蕭立時對他敞開心扉又不太可能。思來想去,陸綏只能怪他自己,他還是可以對珩蕭更好一點的。
陸綏低眉做勢要吻他,一低頭才看見溫庭弈手中的瓷藍請帖,問道:「珩蕭,這是什麼?」
「銀湖公主的請帖,邀請殿下明日去公主府一聚,殿下可是打算前往,若作此打算,臣就命人先去打點好。」
溫庭弈將請帖遞給陸綏,陸綏單手接過,大致掃了兩眼才喜道:「原來是路上耽擱,我說怎麼成親當日不見皇表姐。多年未見,既然皇表姐相邀,我自當去見她一面。」
溫庭弈隱在袖子中的手不禁收緊,斟酌了片刻才開口道:「那臣便讓下人去做準備。」
陸綏方想應聲,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舌頭打個轉把話都咽回肚子裡。
明日是他們成親第三日,他應該陪著珩蕭回門的。陸綏略一細想當即什麼都想明白了。珩蕭大概是以為他要去赴皇表姐的約而將回門的事耽擱,再加上他和陸姌的謠言,珩蕭今天的舉動就解釋的通了。
陸綏用拳抵唇悶笑了兩聲,覺得珩蕭吃醋的模樣的確可愛。
陸姌是個通情理的人,帖上所言讓他儘早赴約,定是考慮到他明日尚有要事,不願誤了他的正事。而她所要商告的事情一定十分緊急,必須趁他未出發時告訴他,否則她犯不著十萬火急叫他早些來。
陸綏又看了看請帖,心裡覺得好笑,從這些字上可以看出陸姌寫請帖的時候就已經急得上火,若不是顧慮到他已經成親,興許今夜就派人把他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