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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弈隨著陸綏進殿以後才發現原來殿中不只帝後二人,還有一身著鵝黃色錦繡宮裝的女子坐在殿下,頭上戴的竟是皇后才可佩戴的九尾鳳釵。若他猜的不錯,那人便是後宮最為得寵的女人,也是二皇子的生母,文妃文氏。
「臣叩見陛下,叩見娘娘,願陛下萬歲,娘娘千歲。」兩人規規矩矩行了禮數,皇后大概心情不錯,喜笑顏開地叫了他們起身。
「好孩子,如今成了親便要學著懂事些,莫要讓你父王再為你擔憂。也要注意和新娶的夫人好好相處,家宅和樂。」皇后笑的分外和藹。
陸綏熟門熟路地同帝後兩人東拉西扯,一派恭謹嚴肅的樣子。溫庭弈本身性子使然,對付起來也是得心應手,說話做事讓人根本挑不出來毛病。
眼看著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做了,應是離開的時候,一直默不出聲的文妃卻在這時突然開口說話:「早些時日便聽聞文毅侯丰神俊朗,光彩灼人,有潘安之貌,宋玉之姿,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當年讓崢兒為之神魂憔悴,相思難平啊。」
皇后聞言,一張笑臉迅速黑成了鍋底,哼笑一聲,冷著聲音呵斥道:「文妃,注意自己的言行。當年之事業已查清,純屬誤會,小孩子之間走得親近而已,無非是一些嚼舌之人撥弄風雲,危言聳聽。況且如今崢兒和蘇家小女往來正好,文妃,你是幾個意思?」
若說皇后最不願提及之事,首當其衝的便是文妃口中的三皇子與溫庭弈的斷袖之謠。
皇子年幼時會由文華殿的夫子教書授課,那時溫庭弈因為才名遠揚被皇后破例召入宮中,做了三皇子的伴讀,兩人關係甚是親密。誰想遭奸人中傷,說三皇子與他是斷袖之好,龍陽之癖,雖最終澄清,但也因此丟盡了皇后以及南家的臉面。
文妃當著她的面重提當年之事,擺明了是仗著皇上寵愛,越發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皇后後牙槽咬的滋滋響,剛想繼續開口給她些教訓,就見殿下的文妃已是小鳥依人般的柔弱姿態,哭得梨花帶雨:「臣妾……臣妾知罪。臣妾只是驚嘆於文毅侯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光華玉貌,心中感慨,故而想到這件事,絕非有意挑釁皇后……求陛下恕罪。」
文妃這一番請求恕罪那是真的敷衍,甚至沒有起身下跪,依舊端端坐在椅子上,開口三言不離陛下,提都不提皇后。可偏偏這位主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最吃她這套。
「皇后,你是後宮之主,當以寬宏無量。文妃既是無心,你又何須步步緊逼,咄咄逼人,此事就此作罷。」皇帝瞥了身旁的皇后一眼,兩句就把罪責都推在她身上,起身打算離開。
皇帝要走,文妃自然也不會在這裡繼續待著,她可是一眼也不想看皇后那個老女人的臉色,連忙跟著皇帝離開。只是走到溫庭弈身邊時,輕聲笑了兩聲。
明明事不關己,卻被用來當皇后和文妃爭權斗勢的擋箭牌。兩人離開鳳藻宮後就去前往皇太后所居住的壽康宮,一路上溫庭弈都在思索著如今宮中的局勢。原先只是聽聞祈帝偏寵文氏,可方才那一齣戲才讓他明白,文妃之盛寵,已是常人難以想像,難以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