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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里的苦味似乎更加濃郁了,祈帝低聲咳嗽了兩聲,恍惚覺得他又回到了那幾年。
父王不仁,寵幸庶子,母后攜胞弟出宮避難,他一介中宮之子,大楚嫡子卻被關押牢房受盡刑罰,行宮三載多少次沒有熬過去。
大雪寒冬,高燒陣陣,含在嘴裡的藥汁竟然也沒有現在的苦。
祈帝緩緩躺下身子,拉高了被子,似乎一瞬之間明白了什麼。他微微側過身子,不再去看文妃,只淡淡開口道:「朕感覺好多了……愛妃先行回宮吧。」
文妃自然不加推辭,起身行了個禮就要告退,沒走兩步卻又被叫住了。
「安在山在哪裡?朕總覺身邊沒有人有諸多不便,他服侍朕多年,就讓他回來服侍朕吧。」
文妃並不回神,只淡淡開口道:「安公公有要事在身,臣妾這貼身侍婢分外沉穩,伺候陛下臣妾也能放心。」
一句話說完後,文妃頭也不回地直接邁步離開了,只留下祈帝一個人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最終只能淪為一聲低低的哀嘆。
終歸是……誤了。
*
陸綏從葉寶璋處出來後,躲過了王府外的官兵溜進了王府,剛一進屋就敲了敲桌子,半晌後不見應聲。
恰在這個時候,門「吱呀」一聲響,一抹白色的身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說句實話,如果是旁的人說不定當真會被陸邈這天·衣無縫的偽裝唬住,只是可惜,陸邈偽裝誰都可以,偽裝溫庭弈不成。騙誰都可以,騙陸綏卻不能成功。
陸綏的臉色在看見陸邈假扮溫庭弈的那一瞬間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整個人的氣場陡然改變,一雙眼睛像是進了寒冰,陰冷駭人。
陸邈看見陸綏的表情就知道他露餡了,不過好在世子妃早就猜到此舉騙不過陸綏,他也就是騙騙在王府外遊走的士兵而已。
「殿下……」
陸綏猛然砸落桌上的杯盞,額角青筋暴起:「葉寶璋!」
還不等陸邈反應過來,陸綏已經奪門而出,可直到走到門口,剛一打開府們看見橫在胸口的利劍,陸綏才勉強壓住心中的暴怒。
他忘了,他如今還是戴罪之身,被囚王府,根本出不去。
大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門外站著的那個被溫庭弈噎過兩次的沈將軍看陸綏陰沉的臉色大概猜出了陸綏這麼著急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