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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壓下心頭的疑惑,以手掩唇輕聲咳嗽了兩聲,成功將兀自針鋒相對的兩人引了回來。
「文妃,哀家同世子還有些體己話要說,你可以退下了。」太后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文妃秀眉微蹙,扭頭看了看陸綏,雖然心中疑竇云云,但是也知道自己此刻並沒有什麼理由繼續留下。她攥緊了衣袖,咬牙道:「臣妾明曉,那臣妾告退,就不打擾太后和世子殿下敘舊了。」
說罷,她才指揮了殿裡的眾人回到自己身邊,福了福身,臉上的笑意輕輕淺淺,端端透著股浮於表面的假意。
走出殿門的那一刻,文妃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她停下步子,半晌後蹙眉吩咐道:「從今日起,壽康宮加派人手,務必給本宮確保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她捏緊手中的絲帕,總覺得今日的事情怪怪的,只是可惜她同陸綏的接觸並不多,看太后的反應也找不出哪裡有毛病。
還真是,讓人頭疼呢。
等文妃走後,陸綏才似是舒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又安安穩穩地落回到了肚子裡。
他微微低頭,借著身高優勢可以清晰地看見溫庭弈低垂的眉眼,睫毛一顫一顫地像是合翼的蝶,脆弱而美麗。
自家媳婦這幅乖順的模樣看得陸綏心裡痒痒的,兩人又是數日不見。溫庭弈的死訊剛傳來的時候,陸綏並非一瞬間就逼迫自己堅信他沒事,他也曾經懷疑過這個消息的真假。
可是午夜夢回之際,珩蕭卻不願意進入他的夢鄉為他解惑,只在他的耳邊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喚著他的名字。
一聲一聲,柔軟而綿長,情真而意切,隔著縹緲的雲霧一般幽幽傳來。
似乎是在不斷地告訴陸綏,他還在,一直在。
溫庭弈也察覺到書房外的文妃一行人估計已經走了,剛打算示意陸綏兩人可以出去了,就感覺下巴上一處溫溫熱,緊接著一道溫柔的力道牽引著他微微抬頭。
溫庭弈呼吸一滯。
陸綏的雙唇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落下,瞬間帶走了他的所有感官,只能將全身的精力集中在兩人相觸的雙唇。
溫庭弈雙手撐著陸綏的雙臂,緩緩閉上眼,溫順地配合著陸綏,予取予求。
等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穩,陸綏才微微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溫庭弈被他吻/得有些情/動,脖子根和耳後都染上了一層紅霞。
貝齒抵上水潤的紅唇,眼裡也籠著一層濕潤潤的水霧。他將目光移向一邊,輕輕呼出胸腔中堆積的一口熱氣,這才開口用手指戳了戳陸綏的胸口,催促道:「殿下,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陸綏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抱臂倚在書架上,聞聲噗地笑了一聲。他拉起自家媳婦的手,湊近他的耳邊呵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