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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本王才發現煙兒啊當真是同別的女兒家可愛了不知多少。」
若非當年太子丹失勢,太子太傅一家盡數被牽連,祈帝心胸狹隘不肯放過煙兒,陸綏怎麼會年幼失去母親,老王爺也不會終其一生鬱鬱寡歡。
老王爺輕嘆一口氣,緩緩轉頭看向溫庭弈,眉眼之間儘是溫和。
「綏兒當時娶你,是本王同太后設的局,縛你良久,是本王之錯。」他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也多虧綏兒能明白你一片痴情,你與綏兒往後定要互相扶持,好好守好王府。」
溫庭弈低垂眉眼,卻是搖了搖頭:「父王不必如此想,能嫁與殿下,是臣之榮幸。」
他緩緩從座上起身,將王妃的令牌緊緊摟抱在懷裡。路過溫庭弈身邊時,他停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道:「好孩子,往後路要靠你們了。」
「本王知道你守著老溫侯給你的最後一樣東西,既是你父親臨終所託,本王亦不能強迫你。」
溫庭弈聞言,面色微微一僵,似是懷疑老王爺怎麼知道父親臨終前有要事相拖。
可惜老王爺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就轉身走出了房門,邊走邊說道:「只是若是將來時局緊迫,也希望你妥善使用。」
溫庭弈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因為還有更棘手的事等著他處理。
老王爺一直到晚飯的時候都沒有出現,溫庭弈親自去叫,兩扇房門緊緊閉著,他撞開了門才看見老王爺端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王妃的令牌,只有頭輕晃晃地一歪。
溫庭弈眸色一黯,站在門口緩了許久才走上前,一探鼻息,空空如也。
老王爺,歿了。
*
老王爺死後皇帝大概是擔心事情生變,急急要將老王爺下葬,禮部一催再催,王府卻是大門緊閉,禁止任何人進入。
溫庭弈站在門外,面覆寒霜,冷眼瞧著來者不善。
如今王府早已朝不保夕,禮部的人自然也不用向往常一樣還要給王府留面子,咄咄逼人,直接問溫庭弈要人。
「皇上聖旨開恩,如今特許叛賊陸藺破例入葬皇陵,爾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一再阻撓禮部辦事!」
溫庭弈冷笑兩聲,挑了挑眉:「皇帝只說幽禁王爺,卻並未削王爺的爵位亦不曾奪世子兵權。王爺一生戰功赫赫,而今屍骨未寒,正在大廳中央擺著,你等腳下所占一方寸土皆有王爺與世子之血汗,敢在王府外撒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禮部的人氣結,被溫庭弈噎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皇帝讓他們來辦事,他們不把王爺儘早下葬,如何交差?
溫庭弈緩緩閉上眼,忍無可忍:「世子如今尚未回府,未見王爺最後一面,請恕珩蕭難以從命。」
按照道理,如今殿下應當已經快馬加鞭趕了回來。王爺拼了一條命替他尋到了一條光明正大進京的理由,無論如何也要將殿下從西北召回來。
一旦殿下在西北造反,一切都說不清了。到那時天下怎麼說,諸王怎麼說,康平盛世舉兵造反,勢必會引起各路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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