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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陸綏的腿都有些凍僵,倚在牆上低垂著眼睛思索事情。
quot;殿下,臣來遲了,讓殿下久等了。quot;
陸綏只聞其聲,抬頭去看,就見從不遠處的人流里,有一抹雪白的身影,避開人群朝他姍姍走來。
銀輝作衣,白璧作里,人間一抹至尊絕色。
溫庭弈的臉上覆了一個白狐狀的面具,鮮艷的硃砂描摹了眉眼一周,只露出了兩雙浸著水光漣漪的眼睛和一張形狀優美的小嘴,襯得一張巴掌大的臉越發小巧。
面具一隔開,就仿若是拉了一層輕飄飄的霧,讓人越發遐想面具後驚艷的容貌。
陸綏看得有些痴,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動作,喉結一滾,傻傻地朝他伸出了手。
溫庭弈站在他面前,順從地將手放到他的掌心,這才開口道:「臣走了許久才找到這樣一家賣面具的,讓殿下等了這般久。」
今日是元宵佳節,尋常小攤小販都會出來網羅顧客,尤是這種青年小生閨閣女子鍾愛的小玩意,隔幾個攤位就是一家,溫庭弈這句解釋,的確是多疑。
明明是尋了那麼久,試了一件件,才找到一件稱心如意的。
心裡有了人,總想將自己最好的模樣留給他,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狼狽,亦不想讓他看自己難堪。
陸綏搖了搖頭:「怎會?」
「這個面具很好,很配你。」有梅之傲骨,雪之潔白,狐之嬌媚。
糅合得恰到好處。
「臣不想壞了殿下的好心情,也不想給殿下添麻煩,帶上面具,正好兩全其美。」溫庭弈說道。
陸綏比他高出一截,聞聲探手颳了刮他的面具鼻尖,笑道:「好,我們走吧。」
武麟門算的上是長安街的一個重要的通道,各國的商販若要同大楚有商業往來,必會經過此門,因此武麟門一帶,人多時可見多多少少的異族面孔。
兩人一路走來,就見戴著面紗的舞娘僅著一件輕紗做的舞衣,袒露了兩條又細又長的胳膊,伴著富有節奏的樂聲赤足而舞,輕紗搖曳,腰肢輕扭,不過幾個眼神就迷暈了看客的眼,將打賞的金銀收入了荷包。
陸綏的目光四處游梭,這時記起了紅錦出門前的提醒。
他幼時經常陪母妃前來遊玩,武麟門一帶的節目又翻不出花樣,年年歲歲都是如此,陸綏早就看膩了。可珩蕭未必看過,如今正巧有機會,他想陪珩蕭好好做些他從未做過的新鮮事。
走了一段時間,果然看見一處空地前圍了不少人,歡呼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陸綏抬起下巴揚了揚,示意珩蕭:「珩蕭,我看那裡熱鬧,不如我們去看看?」
溫庭弈點了點頭,兩人這便隱匿在了看客中,陸綏的手攬著溫庭弈的腰,微微使力就將他箍在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