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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溫庭弈的目光太過溫和清澈,竟然意外撫平了陸綏的心。
他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獸一樣緊緊地將溫庭弈鎖在懷裡,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動,沒有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
陸綏再次入睡以後,溫庭弈再三確定他不會突然驚醒後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三繞兩繞地躲進了一處僻靜的角落。
陸邈不知道何時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身後,溫庭弈聽到動靜緩緩轉身,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舒展了眉目。
陸邈這次並沒有穿那一身慣穿的緊身暗衛服,一襲寬袖白衣遮住頎長的身姿,一頭墨發並未如往常一般高高束起,反而一瀉而下,只在尾端紮起。
除了冷冰冰的神色,全身上下都如同按照溫庭弈的模樣復刻出來的一樣。而兩人也清楚,□□一上臉,接下來的幾個時辰他就是被困在王府的「溫庭弈」。
「準備的如何?」
陸邈點了點頭,沉聲道:「世子妃放心,一切早已準備妥當。」
溫庭弈點了點頭,最終不放心地叮囑道:「如此,王府的事先交給你,在我沒回來前不要輕舉妄動。」
王府後門外不知何時早已停留了一輛馬車,小廝是溫庭弈在侯府帶來的人,對他一直忠誠,見他出來了躬身問安。
馬車低調樸素,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不易引起人的注意。
長安城西不遠處有一座道觀,因為遠離繁華,這裡鮮少有人來往,自然也沒有什麼香客。道觀外雜草叢生,道觀里卻是乾淨整潔,收拾得一塵不染。
溫庭弈下了馬車以後,只呆愣了片刻便抬腳走進了這座外面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道觀。
觀里的人不多,不過看見有生人來訪,還是有一個穿著赭色粗麻道服的女人迎上前問他找尋何人。
溫庭弈略微頷首,緩緩吐出四個字:「妙法道姑。」
女人緩緩點了點頭:「原是如此。那施主隨貧尼來吧。」
妙法道姑的禪房安置在道觀的最深處,坐落在山腳下,柵欄圍成一個小小的院落,院落一角栽了些瓜果蔬菜,石桌上用竹簍盛了些豆角。
因為剛下了一場雨的原因,院落中的徒弟濕潤,空氣中都是瀰漫著清新的味道,山上清涼的風吹來,無端讓人精神一爽。
整個院落靜悄悄的,可以清晰地聽見屋內傳來的篤篤木魚聲,散在風中撲面而來。
「妙法,有施主尋你,你可願出來一見?」
屋內的女人聞聲一震,半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手中的動作因此僵住,半晌以後她放下木槌,挺直了脊背,緩緩挪動身子轉了個身,正對著緊閉的破舊木門。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屋外的老道姑便明白了妙法這個意思是願意一見,當即回身緊走兩步,做了個禮:「妙法道姑願意相見,既如此貧尼便先告退,施主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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