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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丹聞言,福至心靈地點點頭,從善如流地繼續開口,一張口就把陸綏釘死在了床上。
「那綏兒能否告訴堂兄,你是如何中暑昏迷的?」
此言一出,陸綏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了抽,猛然看向花小樓,就見他把頭垂得低低的,縮著身子不敢出氣。
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冬日,因為連日下雪,木葉凋零殆盡,人人都穿足棉衣棉鞋,花小樓這廝竟然說他在大冷天裡中暑昏迷……
那天以後,他在窮冬寒月中暑昏迷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座皇宮。老爺子鐵著臉把他拽到屋子裡數落了一通,就連一向疼愛她的母妃也憋足了勁沒笑,說他當真是大膽離奇。
想起這一茬,陸綏危險地眯眯眼,提手摸了摸下巴。花小樓大抵也是想起來這事,連忙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那啥,你們有話慢慢說,我去看看藥好了沒……誒,這幫丫頭煎藥怎麼這麼慢……」
等到礙眼的傢伙一走,陸綏立時乖巧地走到自家媳婦身邊,蹲下身子牽起他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臉頰,道:「身上可還難受?難受定要告訴我。」
溫庭弈搖了搖頭:「沒事了,也不難受。」
陸綏鬆了口氣,見他心情不錯,這才開口道:「珩蕭,你能和我說說你父親的事嗎?」
這句話一說完,溫庭弈的臉色突然一變,轉頭看他,不確定地問道:「殿下問這個做什麼?」
問這個做什麼?陸綏也不清楚……
只不過方才見他同陸賦說話的時候神色黯然,定然是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還獨自忍著。陸綏上輩子不是個合格的夫君,蹉跎了那麼多的年華,連珩蕭喜歡什麼厭惡什麼也沒搞清楚。雖說這一輩子也不算是個好夫君,但他直覺珩蕭的神傷與他的父親,老溫侯有關。
他見不得珩蕭傷心,自然希望他能將心中的不悅統統說給他聽。
陸綏攥緊他的指尖,五指收緊,盯著他的眼睛,緩緩笑了一下:「因為珩蕭,他是你的父親,也是我的父親。」
溫庭弈的睫毛輕顫,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兩人相牽的雙手不斷地匯入他的身軀。
因為這是你的父親,也是我的父親啊……
阿綏啊……
溫庭弈微微低頭,抬起頭時勾唇笑了一聲,才道:「父親一生說來坎坷,卻也堪稱傳奇。」
溫庭弈的目光逐漸幽遠,看向窗口玉瓶中艷麗的紅梅,緩緩道:「父親仕途坎坷,三十歲時才榮登大寶,卻因無人在前舉薦,一直屈居低位。先帝在時,西北大亂,所有的人都不願趕赴西北去送死,只有父親自願請命,只身前往。」
他頓了頓,半晌才開口道:「主帥魯莽,父親竭力勸諫仍舊無法挽救既敗之局。韃子侵占三城,屠殺城中百姓,俘獲士兵將領,卻單單不傷我父親一絲一毫,殿下可知是為何?」
陸綏對這種事情向來拎不清楚,若說獨獨繞過老溫侯,大概人們都會猜想是老溫侯暗地裡降了蠻族,因此撿回了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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