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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喜服被他大手一撕,只聽刺啦一聲,在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劇痛就接踵而至,疼得他不得不狠狠攥住身下的床單。
沒有絲毫的愛意,沒有絲毫的憐惜,他們的新婚之夜,開始於陸綏殘暴的報復,結束於陸綏毫無感情的單方面施虐。
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的痴愛,竟然就像是一個笑話。
溫庭弈痛得狠極,意識都開始出現了模糊,他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夢魘,他們的第一次開始在畫船小舟,陸綏溫柔細膩,將他捧若珍寶,一絲一毫的痛苦都不願施加給他。
可恍惚之間又覺得眼前的一切那麼真實,痛的他根本喘不過氣來,頭頂的艷紅帷幔在搖晃,冷汗划過眼睛,將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
他大喘著氣,被迫承受狀如凶獸一般的人對他為所欲為,血流順著大腿根緩緩滴落在繡著錦繡鴛鴦的大紅喜褥上,洇濕了一片。
一場夜還長,溫庭弈的魂靈卻好似被撕碎,再也沒辦法拼好。
「你不是喜歡我嗎,那就給我好好受著——我的好夫人。」
※
陸綏看著懷中的人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身體抖成篩子,噩夢中仍然一遍一遍喚著他的名字,悽厲無助地,一遍又一遍,叫著他。
陸綏的心疼得就像被人拿刀子捅,連忙叫停了隊伍。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陸綏抱住懷裡的人,開口道:「花小樓,你快進來看看珩蕭這是怎麼了?」
花小樓聞聲,不敢耽誤,連忙下了馬鑽進馬車內,一看溫庭弈的臉色,蹙了蹙眉頭道:「你先把他放下,這是怎麼回事?」
陸綏自然也不清楚,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心裡七上八下直冒火,連忙把懷裡人放下。
花小樓從自己的袋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到溫庭弈鼻子下方。溫庭弈聞到味道,突然蹙了蹙眉,重重咳了幾聲,這才緩緩睜開了眼,只是一時之間還沒有換回神志,雙眸混沌,毫無清明。
花小樓見人醒了,鬆了口氣才道:「他怎麼了,陷入這麼深的夢魘,再晚一些恐怕他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見陸綏滿臉愧疚,也不好再數落他,知道他肯定有好多話要說,花小樓拍拍手道:「這次有驚無險,醒了之後問清楚他夢到什麼這麼害怕,日後定要當心。」
花小樓說完,掀開車簾走了出去,不放心地回頭看了兩眼,欲言又止,最終沒再說什麼。
陸綏緊張地看著懷裡的人,見他眼中逐漸清明,方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回到了肚子裡,道:「珩蕭,可是夢到了什麼了?」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懷中人雙目湧上一層水霧,突然抱緊了他的脖頸。
「沒事了,只是一場夢,我在呢。」陸綏不清楚溫庭弈是怎麼了,只好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試圖安慰他。
「阿綏……」溫庭弈輕聲開口,抱著陸綏的胳膊緊了緊,一時之間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柔情蜜意是真的,「我做了噩夢,夢到你我成親那日了。」
陸綏笑著點點頭,心裡一陣柔軟。柔聲道:「怎麼了,可是想再來一次?你若是喜歡,改日回了王府我再陪你成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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