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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近哽咽,一雙杏眼直勾勾掃過眾人:「你知道我看著阿楠每日每日不吃不喝,日漸消瘦成一把皮包骨頭;每晚每晚被噩夢折磨,又哭又喊滿頭冷汗時,我的心有多痛嗎?」
「我害阿楠痴傻,害得她爹不識,娘不認。你以為我的心裡就好受嗎……可我有辦法嗎,你有辦法嗎,你們有辦法嗎?」
「他們一個一個的,都沒有親自動手,可是他們都是幫凶,就是他們害死了阿楠,害死了夫君,害死了我,也害死了廣澤!都是他們自找的!」
她緩緩踱步走到溫庭弈面前,突然站定,然後神色冷漠地的問道:「現在你還覺得他們無辜嗎,世子妃。」
溫庭弈輕輕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的思緒早就已經被沈氏的悽厲聲訴擾亂,眼下心緒難平,竟然不知道孰對孰錯。
他心緒被擾亂,自然看不見沈氏悄悄地從袖中滑出一把短刀,陸綏站在不遠處,突然看見寒光一閃,當時警鈴大作,連忙開口提醒,可是為時已晚。
陸綏的一句當心還未說出口,明晃晃的刀刃就已經貼著溫庭弈的脖頸上的血管了。沈氏微微喘著氣,手一個不穩就在他的脖子上劃下了一道血印子,把陸綏嚇了個半死。
「你別動,你把刀放下。」陸綏的聲音都跟著不由自主地輕顫,等他看到有血絲順著溫庭弈瓷白的脖頸往下流時,整個人就跟發了狂的兔子一般,腥紅著眼吼道:「……你不許傷他!」
沈氏大概已經沒有了退路,這會兒鋌而走險,竟然沒有絲毫的膽怯。她穩了穩心神,挑眉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他,只要你能放我和阿楠離開廣澤,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我自然會想辦法把他還給你。」
陸綏額角青筋直跳,嘴角也在不停地抽搐,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找死!」
沈氏不理會他,只挾持著溫庭弈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看著離陸綏越來越近,他卻沒有一絲一毫要讓路的覺悟,沈氏無奈之下只好將短刀握緊,刀刃又貼近了幾分。
陸綏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放下了握著刀柄的手,不情不願地讓出了道路。
「都給我讓開。」
他這一聲過後,身後的百姓也紛紛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沈氏拽著溫庭弈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就聽身前的人開口道:「嫂子,你這是何必呢?」
沈氏低笑一聲,冷冷道:「我沒有錯自然不會認錯,夫君不曾參與進來,我自然也不會讓他替我頂罪。」她說著,攥緊了另一隻手中的那兩張信紙,將它們揉皺以後隨意地扔到了一邊。
沈氏和溫庭弈就這樣一步一步往後挪,終於挪到了阿楠的身邊。沈氏溫柔地笑了一下,開口道:「阿楠,走啦,娘帶你走。」
阿楠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依舊緊緊抱著微生玉不撒手,沈氏氣急之餘又有些心疼:「阿楠,你是想逼死娘嗎?你起來,跟我走!」
阿楠聞聲,緩緩抬起了頭,可是手臂的力氣卻一點也不減,她眼角掛著一滴淚,一抬頭正巧划過臉頰,讓人心碎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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