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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陸綏咽了一口口水,低眉笑了,「還是說,其實……你已經死了呢?」
一聲過後,萬籟俱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綏緩緩閉上了眼,單手捂住眼睛,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陸綏想,他大抵是想瘋的。
而現下,擦掉了血污的花小樓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如果忽略他額角被砸出來的大坑。
花小樓傻乎乎地不會選死法,這種死法死下來,腦袋上的骨頭幾乎都折斷了,丑也能醜死他。
陸綏支起下巴,歪在床邊靜靜地看他,在心裡把對他罵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給花小樓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花小樓喜穿紅衣,但好巧不巧陸綏最厭惡的就是紅色。
他翻箱倒櫃找了許久才勉強找到了這麼一身衣服,等給花小樓收拾好,越看越覺得花小樓這副模樣像是即將出嫁的新娘子。
「小樓。」陸綏說,「你在等我幾天,我一定會讓陸邈光明正大、風風光光迎你進門。」
陸綏微微垂眸,眼中的情緒翻湧不平。
*
這夜的晚上,王府的禁軍兵力調動,陸綏敏感地察覺到了這個動作。
屋子裡一燈如豆,柔柔地照亮一小方天地。陸綏坐在書案前壓下一本兵書,而後等聽到屋外傳來的鼾聲時,順手拿起架子上的一個花瓶砸了下去。
花瓶碎落的聲音在黑夜中異常清晰,驚醒了屋外的人。
「誰!」隨著一聲驚呼,門上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陸綏端端站在屋內,隔著一塊跳躍的燭火笑眯眯地看著進來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下一刻,血霧噴涌而出,在冰冷的牆面上綻開了一抹鮮紅的血花。陸綏用拇指勾了勾嘴角,將嘴邊沾染的鮮血揩去,忽的笑了。
屋內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別處的侍衛,等到他們趕來的時候,這巧看見陸綏抱著花小樓的屍身從屋內走出來。
陸綏一身黑衣,花小樓一身紅衣,兩個人的身影像極了勾人魂魄的鬼魅。陸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整個人籠罩在濃濃夜色中,如同索命羅剎。
「小樓,我帶你去找你的夫君,這次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