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六十七 咱們兩家自此就親如一家,你看可好?(2/2)
喝了口茶,郭鵬這邊終於放下筆,也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呼……這每日事務之繁多,壓得我喘不過氣來,現在比一比,還是帶兵打仗的時候稍微輕鬆一點。」
「陛下是天下之主,四海之君,事務繁多那是理所應當的,我等臣子之所以做官,就是為了給陛下分憂。」
袁嗣的漂亮話說的還是很漂亮的。
「哈哈哈哈,說的對啊,臣子,就是為我分憂的,話雖如此,這事情還是多,多的忙不過來……對了,袁卿,最近聽說你家府上門庭若市,也不知道多少人到你家府上求見?」
袁嗣琢磨著皇帝這話也不像是陰陽師的口氣,便小心翼翼的點頭承認。
「是的,臣家家法得陛下厚愛,欽點為五經正統之一,成了聖人法,追求名利的士人當然聞風而動,不只是臣一家,其餘四家也都如此,門庭若市,殊為可觀。」
郭鵬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這幾日聽的最多的就是你們誰誰誰家接收了誰家投效,讓他們改宗學習聖人法,這是好事,這就證明人心向背,證明朝廷做的是對的,士人們都願意跟隨啊。」
要說不要臉的功夫,我袁嗣願稱您為最強。
袁嗣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心底里還是把不要臉大賽冠軍得主拱手相讓給郭鵬。
「陛下所言甚是。」
寒暄到此結束,郭鵬開始步入正題。
「聽說,最近有不少家族想著和你家聯姻,或者嫁女兒過來,或者把你家女兒娶走,可有此事?」
袁嗣覺得皇帝不至於干預這件事情,最多也就是好奇問問,便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臣族中有適齡男兒女兒,皆未婚配,此前……臣……處境不佳,所以族中子女的婚配問題的確不那麼容易解決,現在一切都變得好起來了,就有人起了心思,看準了臣族中兒女,人生境遇不外如是。」
這話倒不假,也是袁嗣自己真正的想法。
當年袁氏落難,族中本有婚約的都被退了婚約,家族分崩離析之際,兩個族中女子不堪受辱,上吊自殺以全尊嚴,男子就更別提了,不被殺就算運氣不錯了,還想結婚?
這些年袁氏雖然安全,但也就是苟延殘喘的地步。
除開他這一支以外,還有兩個偏遠分支存活下來,加入了他這一房,讓他做了袁氏當之無愧的家主。
但是那種狀態下的家主,做了又有什麼意思呢?
袁氏受難之後,剩下的族人總共也就二十多人,現在算是翻身了,但是當年極其繁盛的一大家子只剩下這小貓兩三隻,實在是非常可憐。
所以袁嗣這樣一說,郭鵬也忍不住的感到十分的「內疚」。
想起當年他不顧情誼利用袁術幹掉袁紹之後再幹掉袁術的過往,只覺得自己的良心隱隱作痛,讓他很難受。
「唉……這都是我的錯。」
郭鵬嘆息道:「袁氏落到這個地步,都是我害的,袁卿,我對不起你們袁氏啊。」
袁嗣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面對皇帝的自責,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等閒視之。
於是他趕快安慰皇帝。
「不,那不能算是陛下的錯,都是叛逆袁公路的錯,是袁公路害了袁氏,不是陛下害了袁氏。」
「可是袁氏是我一手剿滅的,而當初我之所以可以得到青州刺史的官職,還是公路為我奔走,是公路為我謀取了那個職位,才讓我在亂世之中有了立足之地,可我最後卻……」
郭鵬的話語裡有了哭腔,眼圈都紅了,看起來是真的要哭了。
袁嗣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他一皇帝在我這臣子面前一副要哭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啊。
真的沒問題嗎?
袁嗣思來想去覺得內心不安,於是趕快繼續安慰郭鵬。
「陛下無需自責,此事真的都是袁公路的錯,是他不知死活僭越稱帝,成了叛逆,陛下奉天討逆,那是天下人都支持的事情,名正言順,何須自責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心裡過意不去。」
郭鵬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袁氏給我那麼大的幫助,沒有袁氏,就沒有我的今日,可我能給袁氏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袁卿,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補償袁氏……」
「陛下如今做了那麼多,扶持袁氏到了這個地步,袁氏已經感恩戴德,別無所求了。」
袁嗣越來越慌,生怕皇帝要干出什麼奇怪的事情。
「真的嗎?不夠,完全不夠,袁氏對我的幫助太大了,我一定要好好的回報袁氏,如此才能彌補我對袁氏的虧欠之心,我……袁卿,不如把你那待字閨中的女兒嫁給我兒子,咱們兩家自此就親如一家,你看可好?」
郭鵬忽然一掃臉上的悲傷之情,滿面春風,和煦的讓袁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