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九十四 主動權還給他們,兩邊不得罪(2/2)
不過這個皇帝好歹還有點兵權,有點實權,鬧騰來鬧騰去,也能把那些地方勢力鬧騰的灰頭土臉,至少地方勢力明面上是不敢和皇帝本人對著幹的。
這也算是大國皇帝最後的顏面了。
比起劉協和劉健這兩位要好得多,這兩位簡直就是吉祥物,劉協就是政治物件,在各大勢力手上來回奔波,也沒個準確的歸宿,後來還慘死。
劉建倒是小日子過得不錯,準確的說是運氣太好,被郭鵬立為皇帝,之後又主動禪讓,得到了善終,現在舒服的不得了,但終究沒有掌握過一天實權。
實權都在郭鵬手裡。
與之相比,羅馬皇帝當然要好得多。
話雖如此,這也不夠啊。
「若是這婁摩皇帝能乾綱獨斷一言以決一切,對咱們來說自然是好事,可眼下這婁摩國內部暗流涌動,中央地方矛盾尖銳,選擇誰,不選擇誰,那就是大問題了。」
辛毗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默默的思考著。
「還有,咱們登陸的地方是對咱們來說最便利的地方,那裡,完全屬於婁摩皇帝本人管轄,咱們的貨物肯定在那兒登陸,對咱們最為便利,但是對於婁摩皇帝來說,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王威緩緩說道:「他的意思,就是想做和貴霜國還有安息國一樣的事情,咱們把貨物帶到他的地盤上,在那兒賣給他,然後他負責把貨物賣到整個婁摩國的國土上。」
張遼皺了皺眉頭。
「王將軍,你剛才說婁摩國中央朝廷和地方官府矛盾很大,對吧?」
「對,這就是問題所在。」
王威說道:「要是婁摩國皇帝能乾綱獨斷,一言以決天下事,那事情反而好辦了,問題就在於他不行,不客氣的說,婁摩國現在的架勢,就像是前漢末年董卓亂政時的模樣。
地方勢力很多,很大,有些實力很強,婁摩國雖然大,但是大部分國土都是這些地方勢力說了算,婁摩皇帝說了不算,他們只是保持一個表面上的平衡,關係非常僵硬。
婁摩國那麼大的國土,不找當地人合作,自然無法將咱們的絲綢賣的更遠,而且各方勢力要是得不到這份好處,很難說會不會暗中給咱們使絆子。
派人搶劫,攔路設卡,到處找茬兒,這些事情不是不可能,一旦發生,到時候婁摩皇帝說話不好使,咱們吃虧都沒地方說理。」
王威雙手一攤,把問題擺在了張遼和辛毗面前。
這一文一武兩位大員被皇帝委任了最高決斷權。
那麼長的距離,不可能由郭鵬發號施令,郭鵬把決斷權交給了張遼和辛毗,兩人務必達成一致意見,然後再做出決定。
事關重大,兩人必須達成妥協,不能針鋒相對。
所以張遼和辛毗眉頭緊鎖,面色嚴肅,沉思良久不能做出決斷。
「若是不能滿足婁摩皇帝的想法,那麼關稅就很難說了,可若不能滿足婁摩那些地方權貴的想法,咱們的貨物經過他們的領地難保不被使絆子,這可是個兩難的局面啊。」
張遼看了看辛毗。
辛毗點了點頭。
「兩國遠隔萬里之遙,我魏軍力再強,也是鞭長莫及,無法開戰,不能用軍事相威脅,眼下,若是想不出一個兩全之法,這貿易可就難了。」
兩人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決斷。
王威看了看左右為難的張遼和辛毗。
「將軍,部堂,其實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待的。」
張遼和辛毗把目光放在了王威身上。
「你說說看。」
「這種事情本不該由咱們做出決斷。」
王威眯起了眼睛,輕聲說道:「咱們是客,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貿然做出決斷,得罪人是小事,事情辦不好有違陛下重託,才是大事。
所以咱們沒必要做出決斷,咱們可以把難題丟給婁摩人自己,讓他們去爭搶,讓他們去為難,去傷神,然後咱們只要知道一個結果就可以了。
這種事情咱們硬是要參與進去,要麼得罪死了地方勢力,要麼得罪死了婁摩皇帝,哪邊都不符合咱們的要求,不是嗎?」
張遼和辛毗盯著王威看了一會兒,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有道理啊。」
「說的不錯啊。」
辛毗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威。
「王將軍,你這數月以來,好像成長了不少,對於這種事情都能思慮的如此周全,莫非,你有做外交之事的天賦?」
王威笑著擺了擺手。
「不過是見的多了,對他們之間的齟齬也有些許了解,這才對症下藥,想個辦法,總歸,咱們遠隔萬里而來,得罪人的事情不能做。」
辛毗連連點頭,看了看張遼。
「張將軍,依我看,這件事情最好由咱們分頭行動,分兩頭告訴他們,若要咱們的貨物,可以,但是必須要自己把問題解決掉。
皇帝的問題,還有地方的問題,他們必須要自己解決掉,咱們靜待結果就可以,主動權還給他們,兩邊不得罪。」
張遼擅長軍事,不擅長外交。
本次參與這種事情,是郭鵬的信賴,還有對羅馬軍事力量的好奇驅使,對外交和商貿的事情沒什麼興趣,自然從善如流。
「如此大善,辛部堂要張某怎麼做,張某就怎麼做。」
「如此甚好。」
辛毗對張遼的配合非常高興。
張遼也暗自高興。
他如此配合辛毗,當然也有他的理由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