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三十四 逆流而上的郭瑾(2/2)
這個問題相當誅心,大家都看向了郭瑾。
道理大家也都明白,如此可怕的現實擺在了郭瑾的面前。
太子的地位,和一個人的死。
郭瑾沉默了一會兒。
「我救子廉叔,全憑本心,並不為其他任何事情,而且就算我成功,子廉叔應該也不可能做衛軍將領了,既然不掌兵,那就是單純的親眷、功臣、老臣。
子廉叔為父親披肝瀝膽,征戰沙場,數次身臨險境,先登入城,不可謂不是一員良將,如今處斬子廉叔,未必不會讓父親擔負狡兔死走狗烹之罵名,身為人子,我絕不能坐視父親名譽受損!」
郭瑾鐵了心,一定要去。
曹真夏侯尚等數人紛紛紅了眼眶,對於郭瑾的仁心感到非常敬佩。
陸議的眼睛動了動,於是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在下誓死相隨。」
眾人意見達成一致,於是七人跟隨郭瑾一起出發。
在所有官員都噤若寒蟬不敢有任何言語的情況下,郭瑾帶著自己的七名部下踏上「未知的」前路。
前往皇宮之前,郭瑾打算去一趟司隸校尉府,和程昱當面對質,詢問曹洪到底有沒有造反的罪過。
七人跟著郭謹一路來到了司隸校尉府。
曹真等四人留在門口,郭瑾帶著其他三人進到了司隸校尉府裡面,去見程昱。
程昱得知皇太子來了,心下瞭然,便出門拜見。
「臣,拜見太子殿下。」
「程校尉,不該說的話我就不說了,我也沒有那個時間,我只問一句,曹子廉將軍,當真要造反?」
郭瑾看著程昱。
「二十萬畝莊園,一萬戶隱戶,私藏大量軍械,這不是為了造反,是什麼?太子殿下能否為老臣解惑?」
「那造反的人證呢?總不能沒有造反的人證,造反也不是一個人就能造反的,總要有同黨才能造反。」
「太子殿下大才,老臣正在著手調查曹洪同黨,準備一併處理掉。」
「這……只有軍械,並無同黨,同黨還要調查,現在就能說明他要造反嗎?」
「是,就算不是,也是!」
程昱毫不留情面,狠狠地把郭瑾的問話懟了回去。
郭瑾很生氣。
「程校尉,曹子廉將軍姓曹,皇親國戚,衛軍左將軍,做到這個份上,他為什麼還要造反?理由呢?」
「昔日王莽也是皇親國戚,位至安漢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太子殿下覺得王莽為什麼要篡位呢?」
程昱還是一樣的堅定。
還搬出了王莽怒懟郭瑾,打定主意要給郭瑾傳授一點寶貴的人生經驗。
懟的郭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咬牙切齒一陣,郭瑾另尋切入點,憤怒的開口。
「曹子廉將軍是一個極其貪財且吝嗇的人,扣扣索索,完全不大氣,根本沒有做大事的氣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造反?程校尉,你與曹子廉將軍共事多年,這還不了解嗎?」
郭瑾「情急之下」居然用這樣的大實話對付程昱。
結果證明薑還是老的辣。
「不了解,臣與任何人都沒有私交,更何況是軍中將領,陛下一直都要求外臣不得與軍中將領交往過密,臣退避三舍,不敢接近,所以完全不了解曹子廉的所作所為。」
嗯,很完美地回答,讓郭瑾又生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個時候,盧毓站了出來。
「程校尉,之前給曹子廉將軍定罪的時候,曾經有把他所私藏的軍械拉到洛陽來當面檢測,當時我就聽說,曹子廉將軍所私藏的軍械有很多是已經不能繼續使用的軍械,這個傳言,是真的嗎?」
程昱盯著盧毓看著,神色不善。
「程校尉,回答我,不准說妄言。」
郭瑾站在了盧毓身前,拿出了皇太子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