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七十三 該讀的書老張一冊也沒有少讀(2/2)
張飛一上來就和趙雲套近乎,覺得套波近乎可以撈到這個美差。
他只想痛痛快快和敵人正面交手,用最兇悍強勢的方式碾壓過去,和敵人正面相衝,在廣闊的草地上對沖,把敵人全部擊敗。
至於那種非常無聊的攻城戰實在是無趣,包圍來包圍去,怎麼打就打不進去,磨磨蹭蹭的,一點都不痛快。
趙雲哪裡不明白張飛的意思呢?
「益德,你可別說我不關照你,這一次我做主帥,也是有任務的,而且此番參戰將領又不是只有你一人,野戰全讓你來打,其他人不會有意見嗎?」
張飛擺了擺手。
「當年,康居國那個主帥帶著三萬兵來打我,我就一萬騎兵衝過去,正面擊潰了他!我有作戰經驗,其他人沒有,這是其他人不能和我比的,我熟悉康居人啊。」
張飛試圖爭取。
趙雲笑了笑,搖了搖頭。
「太上皇告訴過我,為帥之道,在於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益德,你我雖是舊識,我依然不能為你破例,否則我就不配作主帥,就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和託付。」
趙雲一下子把這個問題上升到了忠誠層面,張飛頓時就老大的不樂意了。
「子龍,問你要個先鋒的位置,你怎麼都能扯到陛下和太上皇身上?」
「這不是小事,事關戰局,都是大事,益德,你若不滿,戰後儘管上表給陛下,但是此時,你是我的部下,若不聽命,我不饒你。」
趙雲嚴肅的表示道。
這下子張飛就有點小害怕了。
趙雲資歷比他深厚,也是郭鵬更加信任的將軍,現在更是郭瑾的家裡人,和皇家沾親帶故的,可不是他張某人能得罪的起的。
於是張飛只好低下他那顆碩大的腦袋,一臉沮喪。
「好吧好吧,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全都聽你的,可以了吧?」
「這就對了。」
趙雲成功制服了想要鬧事的張飛,看的身邊的那群年輕將領心有戚戚。
張飛的大名他們是久有耳聞,著名的不打仗會死星人,請戰表奏一封一封的遞,傳說太上皇看到他的表奏就頭疼不已,難以應對,可想而知此人的難纏之處。
但是他最難纏的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老資歷,資歷太老,所以一般將領就算是後起之秀都不敢對他齜牙咧嘴。
曹仁退休之後,整個西域軍界更沒有人能制住他,那是真的不安分。
趙雲對於張飛的折騰也略有耳聞,便苦笑不止。
「益德,你也五十多歲了,怎麼總是那麼暴躁不安呢?咱們都不年輕了,不應該稍微收斂一些,頤養天年,修身養性,或者乾脆到首陽山講武堂帶帶年輕人,把自己的本領傳授給年輕人嗎?」
趙雲試圖勸說張飛安穩一些。
張飛一聽這話就連連搖頭。
「子龍,張益德這輩子只能死在戰場上,不能死在其他地方,死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是對張益德的侮辱。」
「為何?」
「不為何,張益德就是喜歡打仗。」
張飛深吸了一口氣:「子龍,只有在戰場上,我才能感覺自己是活著的,縱馬奔馳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氣,別說我五十歲,我只覺得我現在還和二十歲的時候一樣!」
張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展示了一下自己壯實的肌肉,又說道:「我現在每天還能吃一桶飯,吃三斤肉,上馬衝鋒,彎弓搭箭,根本不是難題!你要這樣的我退出戰場去當什麼老學究,那不是在要我命嗎?」
「益德,這怎麼是要你命呢?你本來就不年輕了,不能強裝年輕,你看你,鬢角都白了。」
趙雲指了指張飛泛白的鬢角。
張飛根本不在乎。
「只要還能站著,我就要站著,除非我的腿斷了,否則,我絕不坐著!躺著!子龍,你別勸我了,我跟你說,就兩個字,沒用,老張就是喜歡打仗,天生就該打仗!」
「那若有朝一日沒有仗能打了呢?」
「不可能,人多貪婪,只要有人,就不可能沒仗可打,除非人都死光了。」
「這……」
趙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張飛:「益德,你還懂這種事情?」
「哼,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驅,子龍,三十年了,老張為了更好的打仗,也是看了不少書的,現在的老張可不是不識字的睜眼瞎,該讀的書老張一冊也沒有少讀。」
張飛頗有些自豪的展示了自己的文化修養,還真是讓趙雲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