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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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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打上奴隸的烙印,我們從雲端,墜落深淵,墜落污濁,墜落在罪惡里,再也不會升起。就像這殘破的虛妄之川一樣,再也無法成為離人的歸所。」

「不願被奴役的,就會被鎮壓,直至那個所謂的領主隕滅於妄川,他們才被釋放出來。」

「他們不像我,已經做過太多不該做的事,所以我此生也就當個無賴,才對得起這一身愧疚。他們還是乾淨的,他們從未被當成傷人的利刃。」

「他們依舊可以升起,在虛妄之川的上空,看這殘破的世界,接續靈族的使命。」

「你們不會明白,只要靈族還在,只要靈族沒有完全墜落,虛妄之川就有歷史,所有的虛無,就都有跡可循。」

「倘若沒了靈族,那虛妄之川就會變成另一個俗世,掌權者書寫歷史。那個領主不就是這樣嗎,他已經把手,伸向世間最後一塊無主之地。」

雖然白九郎情緒激動,講話說得顛三倒四的,但是周以光大致上都聽明白了,反問他:「你是說,領主害了靈族?倘若放出他的魂魄,他就會繼續迫害你們靈族?」

白九郎:「是。」

周衍陷入沉默,他腦子有點亂,其實他早在幻境當中,同周以光理順這件事的時候,心中就有疑慮。如今聽了白九郎的這一番言論,心亂如麻。

目前看來,領主是值得懷疑的,可他不願意去懷疑一個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奉若恩人的人。

「怎麼證明?」

周以光心裡多半是懷疑這個領主的,但他並沒有去打擾周衍,反倒是去質問白九郎。畢竟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想明白,旁人一丁點也不能勸解。

「剛剛你所說的,無論我們信不信,那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既然我們有心聽你說,就證明我們在乎真相,但是我需要證據,你明白嗎?」

「去找你父親,他也知道這件事。」

白九郎顯得很疲憊,也不願意再多說。

籌謀了很久的計劃,想方設法接近天光殿,目的在於毀掉冥燈,永絕後患,為此,也做了不少齷齪的事,本身他們靈族也不善修行,只是能夠讀懂人心罷了。靈族的組訓,不得將讀心的異術與人謀私利,既然幾百年前就已經破戒,如今也就不必顧慮。

可如今,半路殺出一個周衍,他的目的也是冥燈。一旦他放出領主的魂魄,那這個妄川,與煉獄還有何區別?

白九郎離開了,走之前,他對周衍說:「普天之下,所有人的心事我都能看透,但我看不透你。我不知道領主為你做過什麼,才讓你做後來的事,求也求了,有用沒用的事我都做過了,只希望你慎重考慮吧。」

周衍沒理他,白九郎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一句奉勸:「無論如何,珍惜眼前人。」

「眼前人」指的是周以光嗎?無論是誰,已經無從得知了,因為白九郎再也沒有回來過,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

他像當年的周子溪一樣失蹤了,周以光一陣頭疼,想要完成任務,他還得找到周子溪。

「餵」,周以光拍怕周衍的肩膀,「你說......你用我當人質,去要挾我老爹,怎樣做,效果才會好一點啊?」

周衍心裡很亂,他抓住周以光,問他:「萬一領主他,真的有問題呢?萬一我與他的相遇相知,都是設計好的騙局呢?萬一那些未解之謎,都與他有關呢?」

周以光這人沒什麼特別的好處,就是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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