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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令他日思夜想,幾近瘋魔的艷鬼。
他在少年頸間咬了一口,少年也毫不客氣地在他手腕留了個疤。
疤痕不能被抹去,但他能夠抹去少年的記憶。將他遇見自己的一切經過全部抹去,他便不會透露自己的蹤跡,便可留他一命。
黑影記得這個人,記得他身上的氣息,嘗過他的味道。從無知無覺,到刻骨銘心,周衍設想了幾百上千種重逢的場面,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眼前這一種。
他為什麼會是鬼王的人?
而且從周身的氣息來看,他的實力比那日相見時強了太多。難道那日他是故意隱藏實力,故意接近自己?可又不像,那樣未免演得太真了。
一聲推門的響聲過後,屋內突然就再度寂靜下來,周以光不知道白九郎在搞什麼名堂。
周以光不耐煩:「怎麼不說話?」
周衍喉結滾動,幾欲張口,還是沒發出聲音,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有那麼一瞬間,被背叛的感覺爬上心頭,他甚至想直接衝上去弄死他。他死死遏制住這種衝動,用最大的努力保持緘默。
周以光的語氣再度壓低:「白九郎,你好大的架子。讓我等你這麼久,以為我求著你來嗎?」
周以光的眼睛暫時看不見,他並不知道眼前來的這個人,並不是本應該來的那個人。
誤會,竟有這樣的誤會。
白九郎......白九郎?周衍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他記不太清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周衍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日思夜想的這個少年,今夜確實在等人,不過等的不是他。周衍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了,不管怎樣,至少,他不是可以設局欺騙自己。
至少,當日在荒野之上的相遇是真的,而非刻意編排。雖然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周以光的房間,但總歸不是最壞的那種。
周衍忽然有種近乎自嘲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想法,他既然出現在周以光的房間,就算這個少年是周以光本人,也好過是鬼王手下什麼的死士,刻意接近自己的棋子。
白九郎......也許就是子夜時分,守在牆邊鬼鬼祟祟礙手礙腳,被自己放到的那個吧。
周以光那雙水靈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對上那直勾勾地眼神,黑影又開始疑惑了。他這麼看著我,是把我認錯了?不能吧,那人一身白,而自己一身黑,天差地別。
或者說,他看不見?
周衍又盯著那雙眼睛看了會兒,怕不是個睜眼瞎。他故意搞了點小動作,做了個拔劍的虛招,沒發出聲音,周以光都沒反應,看來是真的看不見。
周衍一向喜歡玩陰的,這回,他也看破不說破。
如此說來,此人並不是鬼王給自己下的套,這個人,也不是鬼王的手下。可他住在天光殿,黑影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住在天光殿的,除了鬼王最寵愛的小兒子周以光,還會有別人嗎?
我早該知道的,當日他與我說過,他姓周。在整個夜都,恐怕也只有這一家姓周的。
罷了,好歹當日他......並不是故意接近自己,心懷不軌。想到這裡,黑影的心情莫名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