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卵變(1/2)
二條城和京都御所之間的距離並不遠。
如果乘坐地鐵,從烏丸御池站轉東西線,到二條城站下車,加上上下台階和走路的時間,半小時也足夠了。
不過,赤松弘卻選擇了在夜色中緩緩步行。
當他回到二條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
他站在二之丸御殿外,仰望著屋頂的松皮葺,注視著屋檐上雕刻的象徵富貴繁華的的雲、鸞鳥、松、牡丹。它們見證了瀛洲四島逐漸走向強大卻又最後淪為華夏一隅的歷史。
「華夏竟然出現了這樣一位近乎神明的存在,而且還坐鎮在京都御所附近……」赤松弘忍不住自嘲起來,喃喃地道:「莫非幕府這些年來暗地裡所有的行動,全都已經纖毫畢露了?虧我還自以為得計,制定了未來兩年裡步步緊逼、環環相扣的行動,不料卻是一個笑話。」
「謝天謝地,侍所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一直在二之丸御殿門口苦苦守候的五右衛門沖了過來,他一臉的焦慮和慚愧:「要是侍所大人您出了什麼問題,我可就真的百死莫贖其罪了!對不起,大人,都是我沒用,如果不是我和木村失手……」
「與你們無關!」赤松弘揮揮手,嘆息道:「即便是我,遇到了唐澤謙君這般恐怖的存在,也討不到任何的便宜!幸好唐澤謙君對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
「沒有惡意?」五右衛門愣了一下,「可是木村君被他飼養的豹貓和那個式神木雕給吃掉了,屍骨無存!」
「我知道!多半是木村的性格太衝動,冒犯了對方,才會遭到這樣的懲罰!」赤松弘斬釘截鐵地道。
對於行走在人間的神明而言,他們這些人不過是螻蟻罷了。
即便再強大忍者,在神明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螻蟻而已,或許偶爾會引來神明的目光,但是神明絕對不會無聊到去刻意的仇視和痛恨一隻大個的螻蟻。
只要螻蟻不自作聰明的跑到神明的面前去張牙舞爪,甚至不自量力的張嘴去咬,神明根本不會有任何的興趣去關注螻蟻……
「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斷定,唐澤謙閣下對我們並沒有任何惡意!所以,千萬不要再去冒犯他!」
五右衛門一臉懵逼:「……」
「我已經將代表侍所最高權限的『天狗令』贈予了唐澤謙閣下,如果某一天他手持『天狗令』找我們幫忙的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任務,記住了嗎?」
五右衛門二臉懵逼:「……」
赤松弘沉吟片刻,又繼續道:「另外,你給我傳令下去,從即日起,京都御所東街95號列為所有暗部忍者的禁地,凡是在御所東街附近千米之內的一切行動,都必須提前報備,經過我同意之後才能行動,否則殺無赦,並以『叛逆罪』論處!」
「嘶……」五右衛門的腦子徹底懵逼,「……」
他的腦子裡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我離開「鉤玄館」之後的幾個小時裡,赤松弘大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連象徵侍所最高權限的「天狗令」都送出去了?
對於半軍事化的影子幕府而言,不聽指令、私自行動固然有藐視上峰的罪名,但是責罰也不會太重,無論如何都罪不至死。
沒想到這一次,不但殺無赦,而且竟然還要以「叛逆罪」論處,這可是要誅殺滿門的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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