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詭異(2/2)
他先是頭皮一麻,隨即又開始懷疑是不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畢竟東西是他自己埋的,知道那裡有東西也很正常。
想了想之後,他連忙把「熏」又拖了出來,指著照片問她:「熏,你幫我看看,這照片上能不能看出藏著什麼?」
「熏」莫名其妙地接過照片,上面是東倒西歪的幾株花木、還有濕不拉幾的一片泥土,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出來。
於是她搖了搖頭。
唐澤謙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
高倉泰和齋藤鷹匆匆忙忙地趕回了那棵長著大槐樹的院子。
他們找到了之前唐澤謙說的那個位置,高倉泰有些猶豫地道:「齋藤君,你說下面真的會是一塊墓碑嗎?」
「自然!」齋藤鷹點頭道,「唐澤君雖然看起來很年輕,但卻是一個我始終都看不透的人,他的言行舉止、為人處世的方式都隱隱透著詭秘,往往會超出我的預料之外。
比如說他的鉤玄館中所售賣的那些法器,高倉君想必也都看到了,是不是心中覺得很奇怪……」
高倉泰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當時確實覺得這些法器怎麼看著有點太粗劣了,好像是景區販賣的廉價的紀念品、現代的工藝品……」
齋藤鷹點頭道:「我第一次也是這種想法,差點懷疑唐澤君是個騙子!但是,當我無意中發現法器之中蘊含著無比充沛、無比恐怖的靈氣的時候,當場就驚呆了!」
「難道唐澤君是一個喜歡假扮乞丐、流浪漢、普通人的神秘高手?我記得有很多的小說和電影裡,都刻畫過這種有怪癖的強者,他們往往喜歡遊戲風塵,不讓人們發現他們的真面目……」
「不僅如此!」齋藤鷹沉吟道,「他售賣的法器雖然看著像是假的,但是威力卻比一般的法器更大!而且更讓我覺得難以理解的是,這樣一件表里不一的法器,想必煉製起來是極為不易的,應該要耗費不少的精力和吸血,怎麼都應該賣個高價才對……
可是,唐澤君賣給我的三件法器,一共都不到十萬塊。你還記得當初你剛剛勝任警視廳總監的時候我送你的那件護身符嗎?」
「當然記得,短短几年裡,那件護身符已經救了我兩次了!」
齋藤鷹道:「那件護身符是我拜託一位鍊金術師好友幫忙煉製的,沒有收錢,但是光是材料的費用就用了幾十萬!可是唐澤君售賣的那些法器,威力只怕足足是那件護身符的幾十倍,但是售賣的價格卻不到護身符的三分之一……」
「這……」
高倉泰不禁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算了,不想那些了!齋藤君先幫我把下面的墓碑挖出來吧!」
齋藤鷹隨手掐了一個印訣,召喚出兩個黑黢黢的晶石傀儡,迅速在大槐樹地下挖掘起來,好像挖土機一樣,不過短短几分鐘,就將那塊墓碑挖的暴露出來。
淡淡的陰森氣息從墓碑上緩緩地釋放出來,漸漸地縈繞、擴散到院子的角落裡。
這氣息十分清淡,若有若無,與惡鬼的陰鬱執念截然不同,因此上次齋藤鷹過來的時候,居然沒能發現。
齋藤鷹臉色凝重地道:「還真是被猜中了啊!」
高倉泰愣了一下:「猜中什麼了?被誰猜中了?」
「鉤玄館內唐澤君身邊那個疑似『枯萎級』式神的女孩子當時曾經小聲地嘀咕過,說這大槐樹下的墓碑極有可能是附喪神的軀殼。失去了神魂的附喪神軀殼,會釋放出微弱的陰氣,不足以致命,卻會讓普通人頭疼發熱,正好跟美智子的病情有些相似……」
嘶!!
高倉泰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說來,鉤玄館所透露出來的種種,還真是有些詭異啊!!」
說完之後,他掏出了那件「祥豬獻瑞」的木雕,仔細翻看一下,猶豫道:「那還要不要將這件法器埋在槐樹下面?」
齋藤鷹點頭道:「唐澤君和他的鉤玄館確實處處透著詭異,但應該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指點你找到美智子生病的根由!之前他半賣半送贈予我的幾件法器,對我的幫助極大,幫我化解了御所中好幾次危機,要不是有那三件法器,影子幕府的那些爬蟲,只怕早就在御所中為所欲為了……」
高倉泰深吸一口氣,將那件「祥豬獻瑞」木雕埋進了槐樹下,然後把土埋好。
不過短短的十息時間,就看到那顆槐樹似乎脫胎換骨了一樣,一縷一縷的靈氣順著乾枯的槐樹皮緩緩的上升,每上升一寸,乾枯的樹皮必然脫落,隨即生出全新的樹皮來。
新生的樹皮看起來質地十分堅硬,簡直跟鐵木差不多了。
齋藤鷹和高倉泰目瞪口呆地看著靈氣升騰到槐樹的枝葉上,瞬間就讓早已經過了花期的槐樹枝頭,綻放出異香撲鼻的「槐花」來!
更輕盈的靈氣,便順著那「槐花」的芳香,從高處灑落下來。
剎那間,滿院靈氣與花香,猶如仙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