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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暖,季禹穿著淺色的錦服從馬車上下來,芝蘭玉樹般的貴人引的不注宮人們側目,在他幾步之前的大將軍見此嗤之以鼻,就連哼出的鼻音里都帶著排斥的意味。
季禹並不在意,緊快兩步後與大將軍並肩,轉頭看向大將軍時粲然笑開,恭敬道:「見過大將軍,能一同入宮倒是巧了。」
大將軍對安南王宿怨頗深,更因著二殿下的事對他更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厲目瞟了他一眼,冷笑道:「怎麼?安南王讓世子進京是作花魁的麼?說來也可笑,本將軍聽聞季世子並不是最得寵的,如今看來安南王到底是偏愛庶子多一些啊?」
大將軍口出惡語,季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笑面春風,說道:「大將軍戎馬一生,在子嗣之事上卻實在令人惋惜,連個偏愛庶子的機會都沒有,若是大將軍之子必然如大將軍一樣勇猛無二。」
季禹「嘖」了一聲,瞭然道:「不過話說回來,若大將軍有自己的愛子,又怎麼會對二殿下寄予厚望呢,說起來這也算是二殿下善緣了。」
大將軍被他這話噎的不輕,大晉朝誰人不知子嗣之事那就是大將軍的禁忌,旁人自是提都不敢提的。大將軍府里有九房妻妾,可生下來的不是早夭就是女兒,偏女兒都能好好長大,唯獨兒子活不長。
都傳言說大將軍昔日殺伐太過,造下的業障,所以才不得子嗣。
季禹心下琢磨,這世間哪時有什麼業障福報之說,不過都是耐人尋味故事罷了。
大將軍戟指怒目,怒罵道:「無知豎子,狂悖自傲!」
季禹向來睚眥必報,見大將軍怒視沒有半分畏懼,腳下停頓,抬手將大將軍的手擋了回去,笑道:「晚輩不敢,敢在宮裡這般無顧忌的想來也就只有大將軍一人罷了。」
福海跟在季禹身後離開,路過大將軍時微微頷首。發生在宮門口的一幕,傳到皇帝耳朵里時就成了大將軍當街欺辱安南王世子,背井離鄉的安南王世子謙卑有禮,對大將軍一再忍讓。
福海說道:「近幾日在朝堂上大將軍到是處處針對太子」
季禹往嘴裡丟了顆蜜餞,語言含混的回道:「想來是德妃那邊開始發力了,咱們且看著就行。」
福海心領神會,從懷中掏出一張貼子遞到季禹面前:「這貼子是紀公了送來的,世子可要相應?」
「紀秀,」季禹接過貼子念了句他的名字,細細想了想,說:「他為三殿下所用,這會能找到我這裡,大概是得了三殿下的授意。」
「這紀秀想來並非君子,世子同他結交還需謹慎為上。」
「我知道的,」季禹眸中一暗,嗤笑道:「紀秀能找到我頭上來也算是黔驢技窮了。」
季禹怎麼也沒料到紀秀約見自己的地方會是在蒔花樓,再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紀秀先他一步而來,這會再見到季禹時再不敢拿喬,好在上次他打了圓場也算是幫他挽回些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