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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暮色四合,朝暉殿的西殿裡還燃著燭火。
福海正按著太醫所教受的法子,麻利的往手上倒著藥酒,雙手合十的搓熱後按揉在季禹的肩膀上。
季禹抱著金絲軟枕半趴在床上,白色的寢衣褪下半邊露出白皙光潔的後背,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著。
福海手下著力,見世子皺了皺眉,不自覺的將力度緩了兩分,沒一會又加重起來:「世子,這疼得需忍忍,待明日能熱敷就好了。」
季禹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待福海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按陛下的意思咱們恐怕還要在宮裡住上一段時日,你明日回府里收拾些常用的東西過來,再帶兩個伺候得力的人進來。」
進宮容易出宮難,旁的事情都沒有什麼緊要的,可這衣食住行上沒有自己人伺候著總是不能安心,更何況這朝暉殿裡的奴才對凌朝都是極敷衍了事,帶幾個伺候慣了的人進來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朝暉殿離南院近,每日倒也不耽誤去聽學,只是坐在那裡久了胳膊上總是泛著酸勁,卻又不敢有大的動作。
「噗呲~噗嗤~」
凌浚在那噗呲兩聲後,季禹嘆了口氣回頭去看他,低聲問道:「你又怎麼了?」
自從那日凌浚替大家解了圍之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粘著季禹,現在每每聽到這個聲音都讓季禹懷疑從前錯誤的估計了五殿下的屬性,怕不是條長蟲投胎。
凌浚沖他呶了呶嘴,示意他從後門溜出來,也不等季禹應不應,他就自個先溜了出去。
季禹無奈,學堂里少了兩個人少傅豈能不知,只得先起身告假說是要出恭才走了出去。
凌浚看他端端正正的從正門裡走出來,有些不樂意道:「就這麼一會你還和少傅請假做什麼?」
季禹試探著活動了下胳膊後微微蹙著眉問道:「五殿下叫我出來做什麼?」
凌浚打量著四周,又不放心的將季禹拉到個角落裡,神色古怪的問道:「雖然這幾日我二哥沒來,但我聽說......」
凌浚的話一頓,讓季禹心裡一緊。
這樣的話凌浚大概也難以啟齒,煩躁的撓了撓頭,把心一橫:「我二哥輕薄你了?」
凌浚本來還替季禹擔心,得罪他二哥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凌煜雖然睚眥必報,但他在中間斡旋應該也能賣幾分面子,可打聽回來的消息竟是這等緣由......
再一想到他二哥竟起了輕薄季禹的心思,又忍不住抬頭打量季禹幾眼。
季禹轉頭問凌浚:「這渾話你打哪聽來的?仔細著讓淑妃娘娘聽見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