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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禹將信卷在手裡揉成一團,臉上浮現少有的疾色,出聲質問道:「福海你跟著我這麼多年,從來不曾有半分違逆過我的心意,此事只怕你一早就得了消息,為何不與我說?偏要等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才拿著我母親的手書來同我講?」
他語氣淡漠卻又能讓人聽出幾分心痛,多年來福海對於季禹的照拂甚至比安南王夫婦更多,出了這樣的事身邊最親近的人卻是瞞著自己,焉能不痛心疾首。
福海耷著腦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世子,老奴如何能不忠於您,只是王妃都沒有辦法的事情,您遠在華京又如何做的了他們的主,二公子和那趙氏不知如何說動王爺送小姐進京,但事情也終歸沒到了不可轉圜的地步,更何況王妃她......」
季禹氣的狠,卻又捨不得罵福海什麼,胸口起伏氣的不輕,他不惱福海,也不惱他母親,惱的卻是那個能震懾驪川的安南王!
「送我一個來還不夠麼?」季禹搖頭,垂眸道:「罷了,人在我身邊總比在他們身邊好,你也起來吧。」
福海起身,也跟著擔心:「世子,奴才這兩天先派人將屋子收拾出來,等小姐來時可以直接住進去,還有聽說二公子來親送小姐,怕是要在京中也待上些時日。」
福海說完便退了下去,季禹坐在書房裡沉默了好一會,端著的兩肩無力的垂了下去。
他如何也沒有想到,犧牲了自己一個還不足矣讓他們安心,竟連季璃也不肯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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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大將軍抽換了太子在軍中的所有勢力後,太子不得不暫時收手。
剛入夏,東宮裡就備了冰鑒,季禹從外面進來時帶著的幾分焦灼氣都被輕易化散,太子命人上了碗冰蓮子羹送到季禹面前。
「世子也嘗嘗,宮裡除了父皇和母后那裡,孤這算是頭一份。」太子笑著同季禹說話,自己也又添了一碗。
太子依舊笑面春風的同季禹說著話,卻不難看出是強撐著精神,想來大將軍破釜沉舟般的做法著實讓太子傷到了根本。
「太子是嫡子,陛下和皇后自然有什麼好的都是頭一份想著太子的,」季禹端著冰碗舀了勺蓮子羹送入口中,唇齒間都充斥著涼意和蓮子的甘甜。
「凌煜禁足被赦免了。」太子咽下蓮子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聞言,季禹放下手中的冰碗,望向太子,半晌後才輕笑出聲:「臣聽聞是德妃求了好久的,陛下年紀大了心卻比從前更軟了些。」
太子傾身握住季禹的手腕,笑道:「世子倒是並不意外的樣子,孤與大將軍相鬥世子不過是在中間提了些建議,眼下凌煜又被放出來了,即便是孤不計前嫌也只怕凌煜那個性子再難和孤親近,說到底這其中還是世子獲益良多。」
季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腕被太子扼住泛起一圈紅印來,緩緩的用力將手抽出來,說道:「太子玩笑了,二殿下被放出來再不會同太子親近,難不成就能同臣親近麼?說到底還是二殿下有大將軍的支持,咱們都沒有辦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