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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撐著桌子急忙起身,阻止道:「他不過是個孩子,你想要詔書朕寫給你就是!」
凌禇鬆開手,走到皇帝近前親自遞了筆過去,哼笑道:「父皇還是最疼五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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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外,禁軍正和不明身份的軍隊打殺起來,有幾個眼尖的遠遠的就看到三皇子和大將軍打馬殺過來,依稀還有安南王的軍旗摻夾在中間,禁軍統領神色凝重起來,再確認無誤後,轉身往大殿跑去。
大殿內,皇帝接過筆在硯台上滾了滾墨,凝著視線落在鋪好的紙上,筆尖尚未落一大片紅色的血跡將紙洇透,皇帝捂著嘴咳的不成樣子。
凌禇深吸口氣按捺住自己的焦灼,親自替皇帝擦拭雙手,說道:「父皇,別將兒臣的耐心耗盡。」
「大皇子!」禁軍統領失推開大殿,急忙回稟道:「奴才看到三殿下和大將軍殺進宮來了,依稀著裡面還摻雜些驪川軍!」
咔噠一聲,皇帝手中的毛筆落在桌案上,跌坐在椅子上,「老三沒死。」
凌禇單手提劍,一手抓過禁軍統領問道:「你確定你看到了驪川軍?」
「回大皇子的話,錯不了的。」
凌禇推開那人衝著皇帝笑了起來:「父皇以為來的驪川軍是誰的人?凌朝就算僥倖逃脫一次,今日就讓他再死一次。」
皇帝被凌禇擒住,將桌上的無用之物一掃,壓著皇帝眼神冰冷道:「父皇莫在拖延時間了,若你不寫兒臣只能代勞了。」
「逆子!」皇帝惶恐起來,卻依舊拒不落筆。
殿門外一陣馬蹄聲,接著便是鐵騎席捲而來的聲音,凌褚抬首望去,只見凌朝身著銀甲而來,身後跟著的驪川軍首領竟然是季禹!
他身形一晃,似是不能相信,抬臂圈住皇帝將劍抵在喉間推著他向前兩步與凌朝對視而立。
凌朝翻身下馬,抬眸說道:「季靖揚在驪川已經被擒,你還不束手就擒麼?」
凌禇敗局已定,他握著劍的手輕輕發抖,皇帝察覺出來清了清嗓子說道:「放手吧,朕會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將你貶為庶人幽禁,不會取你的性命。」
凌禇狂笑起來,手中的劍更是逼近兩分,嘲諷道:「聽聽,父皇果然是仁君,縱是我犯了這潑天的罪責卻還是能留有一命,父皇能留我一命為何當初就不能留我母后一命?」
皇帝如今言語之間還帶著舐犢之情,可凌禇卻看的真切,他不過是想讓自己放手罷了,生怕自己在毫無顧忌的真的殺了他罷了。
凌禇聽著皇帝看了一會,發現皇帝不知何時竟也這般蒼老,他嘴角噙著笑意對皇帝說道:「父皇可記曾經是如何教導兒臣的?您從小便告訴我將來這大晉都是我的,我出生便是皇嫡子與他們不同,這諸多皇子中除兒臣之外再沒一人得你親自教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