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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也忘不了心理上的那種折磨是如何讓他夜不能寐,寢食難安,他受不了內心的煎熬待第二日天還未亮就去報信,他以為就此可以繼續坦蕩,可真見到受傷後的季禹時,那種日日在前的折磨才是真正的煎熬。
事後,季禹對此隻字不提,季靖揚和季洵都以為季禹不知道是何人所為,或許即便是知道了也沒有證據,可從那之後,季洵每每見到季禹時,再看到季洵看著他的眼神時,他便覺得季禹是知道的。
「靖揚,」季洵喉嚨乾澀,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的說道:「做過的錯事總是要還回去的。」
季洵的目光盯在季靖揚身上,又像是透過他看到了別的境象,耳邊似有從遠處軍營中傳來的鼓鳴,又漸漸停歇,寂然。
——是該贖罪的時候了。
發出毀天滅地的笑聲,終於擺脫了短小君的名聲。
第49章
季禹直到入睡時也沒能等到季洵回來,而季洵深夜醉酒,卻又覺得是這麼多年來難得的清醒。
他一個人打馬穿過寂靜的長街,搖搖欲墜之際總算到了自己府前,守在門前的護衛立刻將人迎下來,將人送回房中。
第二日,還沒等季洵起床,季禹便找了上來,不待下人來叫他自個倒是掀了帘子,露出頭來。
季禹瞧著他一張宿醉的臉,嘖了一聲說道:「你什麼時候竟也染上這愛喝酒的毛病了。」
季洵甩了甩頭,不願多做解釋,撐著雙腿起身走到水盆邊上就著冷水洗了把臉,用手一抹算完,等他做好一切後,才走回來重新坐到季禹身旁,問道:「早膳用了麼?」
「有事同你說,起身就直接過來了,」季禹拍著腿笑起來,「倒是忘了時辰。」
季洵點了點頭,吩咐著下人去備早膳又轉頭同他說道:「那咱們邊吃邊說。」
驪川人喜吃麵食,桌子上擺了好幾樣糕點比起華京的清粥小菜豐盛許多,季禹用筷子夾起塊栗子糕咬了一口,入口綿蜜甜膩,口腔里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季洵見他吃的香,也夾了塊送入口中,入口後卻是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端起茶灌了大半口,嘴裡的甜膩就著茶的甘苦順入胃腑。
季洵與季禹口味差異極大,這樣的味道對於他來說實在難以入口,只吃了一口後便不再動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