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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過,樹林中沙沙作響,季洵上馬與季禹並行,從懷中掏出塊小令丟到季禹面前,仰頭說道:「這個你拿著,我若有做什麼手腳,你拿著它我就是想抵賴也無從辯解。」
季禹接住後才看清那是什麼,符令是父王親制的令牌,代表著驪川軍將領的身份,曾經他也有一塊。這樣的令在外人眼裡或許不算什麼,可於他們而言卻是比身份更重要的東西。
季禹一時傷懷,握著小令在手中,鄭重的對季洵道了句:「兄長!」
季洵騎馬在前,面上未動,可握著手的韁繩卻不由自主的輕輕顫慄起來,他手握兵器與敵人廝殺時都不曾顫慄,卻在季禹的一句兄長中土崩瓦解,就像是壓在心中多年的大石突然崩裂,終於消散,無比輕鬆。
他想,或許這一次,他能堂堂正正的做一回兄長,帶著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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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人都認得季洵,方才他出去時就有印像,這會從城外帶了人進來不免多看兩眼,心裡忌憚著小心盤問道:「小人記得將軍出去時只有一個,怎麼回來時帶了這些好兄弟?」
季洵坐在馬上睥睨著城衛,端著將軍的款兒,嗤道:「廢什麼話!怎麼本將軍還要事無巨細的向你說明?」
被呵斥後的城衛連忙賠著笑將關卡挪開,讓他們過去,臨了時還堆著笑臉賠罪。
季洵出城時就已經安排好了他們的住處,只是現在才同季禹提及道:「此時,驪川城裡到處都是季靖揚的耳目,這些人四處散開反倒不好照應。」
季禹抬手擦了擦額前的汗,笑道:「想必兄長已經有了主意,直說無妨。」
季洵眼睛轉了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過,應聲道:「確實如此,我想著將他們都編在我軍中,這樣既能掩人耳目,行事也更方便些,只是不知道這些人願不願意?」
畢竟他們都是華京城的編軍,有些事情自然是不那麼好辦的。
季禹沉默半晌,扭頭去看這些人,開口詢問張統領的意思,若是他們不願那尋個機會將人安全的送出城。
張統領本是不願,但隨即想到三殿下交待的話,卡在喉嚨間的不字又吞了回去,轉而說道:「單憑季世子做主,但為著這些兄弟的性命著想,若是回華京城時還望世子和殿下護咱們一遭。」
他如今是搶著天子的兵占來私用,將來真的追究起責任來恐怕自己都護不得自己,但這一路趕來並未聽到華京城傳來什麼消息,想來皇帝是默許了此事。
「張統領帶著自己的士兵只管在兄長軍中暫住,並不受驪川軍管制,」季禹想了想又說:「若是功成而歸季禹定當為諸位請命,若有意外,季禹也會提早準備讓諸位能順利出城。」
季洵盯著季禹看了半天,再聽到他的這些話並不意外,隨後向眾人保證道:「若有那日,我自會提前安排。」
將這些人剛剛安頓好,季靖揚那裡就派人來請季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