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話 流沙坪(二)(2/2)
秦邕慢悠慢悠地接近人群,在和人群保持著七八丈的距離時停住。此時,仙劍堂和永生門的一眾淨化使者也已走到了人群前排,與秦邕對峙而立。
秦邕率先邪笑著喊道:「呵呵呵,幾位除妖大師,久違了,久違了!秦邕在此給各位施禮了!」說完,故作姿態地做了一個抱拳的動作。
何天傲一見他這囂張模樣,已然怒目圓瞪,喊道:「秦邕,你個叛徒,為何會在此處?」
「守歲季可是我們老朋友之間一場歡聚的盛會啊,怎麼,就你們這些淨化使者大爺們來得,我一個小小的秦邕來不得?」秦邕話語間滿是惺惺作態,仿佛故意要刺激眾人。
何天傲又厲聲問道:「哼,你這叛徒,我永生門二十年來一直待你不薄,我何某人雖無大才,卻一直將你以兄弟待之,視你為我門的中流砥柱,你究竟是生了哪門子的反骨,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秦邕笑道:「哈哈哈,兄弟?何天傲,當年你我二人,均為陶鐵生的得意門生,我為其左手,你為其右手,誰都知道左手比右手要高上半格,再論戰功,哪一次的守歲活動,或是在與其他門派的競爭中,我秦邕又輸給過你?沒想到,陶老賊歸西時,卻指定你為他的接班人!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給了他多少好處,才惹得他對你如此偏心?」
何天傲恨恨道:「原來,十多年來,你一直對此事懷恨在心!既然當初身為兄弟,你何不直接給我指明出來?你以為我稀罕權力嗎?這掌門之位,你想要,讓給你便是!」
秦邕哼了一聲道:「何大掌門,話好說,事難做啊!男人愛權力,天經地義,從來只有人拼了命地往上爬,何時見過到手的權力還會主動讓出來的?你不主動讓,我又好意思當著那麼多狗腿子的面開口嗎?這十多年來,我他娘的像狗一樣地伺候著你,對你的指令言聽計從,你可知道,我這心裡,窩了多少火氣嗎?我
真他娘的受夠了,做夢都想像著有一天,有絕對的實力,可以脫離你的控制,想我所想,做我所做,就像現在這般,自由快活,哈哈哈……」
何天傲搖搖頭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正是由於你這妄自尊大、桀驁不馴的性格,師父最終才出於對永生門的長遠考慮,不得不忍痛割愛!你可知道,師父臨終前,提到你秦邕如此大才,卻因性子使然無法委以身後事的託付,他心裡又有多遺憾嗎?」
「你放屁!」秦邕情緒有些失穩,鼓起那唯一的一隻眼睛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何天傲究竟使了什麼妖法,讓一眾弟子巴心巴肝地圍著你轉……不過後來我也想明白了,既然我秦邕搞權術鬥不過你,那也簡單,掌門之位我認了,我讓給你當,徹徹底底地讓給你當,我秦邕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永生門算什麼東西?何天傲又算什麼東西?值得我對你們那點彈丸格局大呼小叫?大不了,我秦邕再立一個門派,按我自己的想法招賢納士,我只要那些死心塌地效忠於我的人入門,假以時日,我他娘的還不信超不過你?」
何天傲興嘆道:「所以,你就去打朱堂主寶貝的主意,再殺害我們兩個門派如此多的弟子!秦邕,恐怕說了你也不懂,這世上,要成大事,道器兩者中,道之作用,遠大於器,你太看重自己能力或是某些器物是否強大,卻失了人心,失了天道,縱然猖狂一時,偶有成就,也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轉瞬即逝罷了。我看你還是乖乖向我們兩個門派認個罪,積極賠償眾多死者,或許還能留得一條性命,這也算是我何某人,作為兄弟,對你最後提出的一條忠告吧。」
「哈哈哈哈……」秦邕仰天長笑一番,又道,「何老賊,多日不見,你還是這番好口才啊,好一個道器之辯,若是以前,我還差點就信了。不過,知道我為何還不出手嗎?因為你們收到的信,就是我偽造的,騙你們到這流沙坪來,無非就是免得我跑來跑去,殺不痛快。今日,反正你們都得死,死之前,且讓我多玩一會兒,看看是你何老賊的道厲害,還是我秦邕的器更強大!怎麼樣,是要一起上,還是誰先來熱熱手啊?」
「哼,果然信件是你偽造!好,既然你已執意用這種方式作個了斷,我何某人造的孽,當然由我親手來清理門戶!」何天傲說完,已經發動起淨化之力,躍躍欲試。
朱世鏵在一旁看在眼裡,心裡一急,上前一步道:「何掌門且慢,你曾說過誰降服了秦邕,盟主之位便讓給誰,還是否算數?」
何天傲瞅了一眼朱世鏵,應道:「當然。」
朱世鏵道:「如此甚好。現在秦邕既然已經現身,出現在大家面前,可謂機會均等,再說了,我們和這廝也有大仇,何不由我們雙方各出人馬輪番挑戰,看誰降得了秦邕,盟主之位便給誰呢?」
何天傲停頓片刻,鄭重說道:「行,既然我作出過此等承諾,自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也正好讓這廝看看,我何某人是否為貪戀權位之徒!」說完,已收回淨化之力,四下問道:「你們誰先來啊?」
「我來!」此時,朱亞楓見爺爺登上盟主之位的機會就在眼前,已經自告奮勇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