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話 暗夜流香(一)(2/2)
暗邪巴見狀,幸災樂禍道:「哈哈哈,叫你狗日的跑,現在還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赤發鬼氣不打一處來,在倒吊著的情況下,還試圖晃動身體,讓藤蔓朝暗邪巴盪過去,掄起拳頭朝暗邪巴揮去:「你笑,叫你笑!」
兩隻妖怪也不敢發動妖氣,倒吊著相互用拳頭打成了一團。
……
乾武門營地的主營帳中,走出一個蛾眉大眼的錦衣女子,身材豐滿,亭亭玉立,看上去三十多歲,正是掌門范喜墨的妹妹范喜詩,出營後,與火銃手略為招呼,便朝營帳後方的山坡望去。
少傾,她興奮而緊張地朝營帳內喊道:「姐姐,你快來看,樹林裡似乎有動靜!」
另一位看上去四十來歲,風韻卓著的錦衣女子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正是乾武門掌門人范喜墨,也朝那個方向望去,確見一大一小兩個倒吊著的人影影影卓卓地閃動,隨即對火銃手下令道:「你們都打起精神來,隨時注意山谷的動向!」隨後對范喜詩道:「你跟我上去看看。」
范喜詩問:「那,那個臭和尚要一起去嗎?」
范喜墨思忖了片刻,說了聲「來」,便拉著范喜詩一起走到旁邊一個營帳中。
那營帳中,一個衣衫襤褸的光頭男子,正蜷縮在床上,雲裡霧裡地抽著大煙,一見到兩姐妹入帳,也不客套,不耐煩地問了聲:「何事?」
范喜墨心生厭惡,卻也不好發作,一本正經地說道:「花和尚,昨夜我在後方小葉紅豆林中布下的機關發動了,抓住了兩個妖怪,現在正要去探探究竟
是怎麼回事,你身為淨化使者,不想一起去看看嗎?」
那被稱為「花和尚」的男子哼了一聲,應道:「我來之前就說過了,此番來幫你們,不過是趁機來撈撈油水,至於你們的什麼紀律、什麼戰術、什麼恩怨,那都是你們自個兒的事,本和尚一律不聞不問。好了好了,沒有什麼火燒眉毛的事情,不要來煩我好嗎?」說完,蹺起了二郎腿,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管。
范喜詩耳朵聽得上火,說道:「你……」
范喜墨用手勢制止了妹妹的火氣,正聲說道:「那打擾了,你慢慢玩。」便帶著范喜詩走出了營帳。
路上,范喜詩還喋喋不休道:「那什麼臭和尚嘛,目中無人,帶這樣的人來,真是敗壞軍紀!」
范喜墨勸道:「反正弟子們也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存在,隨他去吧,等回了富川縣,大家今後還是各走各的道。」
說著,兩人已經沿著小路來到了樹林中,只見赤發鬼和暗邪巴兩隻妖怪仍被吊得結結實實,奄奄一息,兩人的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再看地上躺著斷成兩截的蛟姨屍體,那上半身腐爛得不成人型,頓時兩人都撓了撓腦袋。
范喜詩捂著鼻子道:「怎會是這種格局啊?」
范喜墨冷笑道:「哼,果然今年斷腸谷並非沒有妖怪,不過是妖怪都學聰明了,隱藏了起來罷了。看這模樣,無非又是妖怪內訌吧,這些畜生東西,就算長了點腦子,也不過有點小聰明沒有大智慧,做出什麼齷齪的事來,都不讓人意外。」
范喜詩不無遺憾地說道:「不過看這品相,破壞成這樣,也不值錢了吧?」
范喜墨道:「這兩個人型妖怪實在醜陋,本也賣不了幾個錢,這蛇尾女身的妖怪倒有好些買家喜歡收藏,不過被切碎了,也只好作罷了。」
范喜詩道:「既然如此,就把他們都殺了吧,當是為民除害好了。」
赤發鬼一聽要殺了他,立即強打起了精神,告饒道:「別別別,兩位姑奶奶……我都活了兩年了,躲過了兩次你們的守歲……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看在我如此執著活下去的份上……留我條小命吧。」
范喜詩道:「喲,還是頭腦清醒的智慧型妖怪呢。」
范喜墨冷笑道:「要我不殺你也可以,那你得好好回答我的問話了,若有半點隱瞞,我保證你活不到下一次的守歲。」
赤發鬼連連感激道:「行行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過,這倒吊著實在難受,能否先放我下來……我再好生……說話。」
范喜墨稍一施法,兩根藤蔓徐徐伸長,降到地面,讓兩隻妖怪得以著陸,不過各自的腿仍然被緊緊纏繞著。
赤發鬼著地時猛烈地咳嗽,稍微恢復了一點元氣。那暗邪巴著地時卻依然昏迷不醒,兩姐妹也懶得管他,只將問話目標對準了赤發鬼。
范喜墨大喊一聲:「暗夜流香!」只見其手中藍光一閃,又多出一條荊棘遍布的藤蔓。
范喜墨走過去,將它纏在赤發鬼的脖子上,說道:「現在我開始問話,只要你說一句假話,這些荊棘便會感知到你思想內的波動,將你扎死,明白嗎?」
赤發鬼想點頭哈腰,卻怕被荊棘刺中脖子,便也一動不動,說道:「明白了,奶奶們問吧。」
「你告訴我,今年斷腸谷內生出的妖怪,究竟隱藏在了何處?又是受何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