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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話 與我同行好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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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大小姐主動把身份告知了蒲子軒,但蒲子軒答應保密,目前仙劍堂的人,還沒有任何人知曉此事。」

「好,你走之前,再去提醒提醒,千萬不能泄露她的身份,惠南兄弟,拜託了。」

「何掌門請放心。」

結束意念傳聲,何天傲長舒一口氣,默默地起身離開了書房。

……

忘憂堂,後罩門病房。

陳淑卿正斜臥在病床上,聚精會神地翻看著一本《聊齋志異》,此時,離她接受吳憂香的治療已過了七日。

「篤篤篤」幾聲敲門聲響起,吳憂香走了進來,關切地問道:「今日感覺怎麼樣?」

陳淑卿見了吳憂香,立即將《聊齋志異》擱在一旁,坐起身子道:「婆婆,您來了。每日接受您的治療,還真感覺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吳憂香略微一笑道:「那就好,沒事的時候,可以去院子裡走動走動,只是別劇烈運動就好。」說完,走到床邊,將一碗藥遞到陳淑卿手上。

陳淑卿快速將藥服下,擦了擦嘴巴,這個當頭,吳憂香的眼光便落在了《聊齋志異》上,忍不住笑問道:「喲,又在讀聊齋啊,這房間這麼多書,每次來,都看你拿著《聊齋志異》愛不釋手,甚至有時候婆婆敲門,你都聽不見,呵呵。」

陳淑卿得意地應道:「嗯,這一百多年來,我都把《聊齋志異》讀了不下一百遍了,不少章節,我都會背誦了。」

「哦?這書,有那麼好看嗎?」

陳淑卿的表情略帶頑皮:「那當然了,這書不但文字寫得好,關鍵是,這作者柳泉居士啊,可是我最最喜歡的人。婆婆知道為什麼嗎?」

「還真不知道,為什麼啊?」

陳淑卿不直接作答,又問道:「那婆婆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聊齋志異》裡面的妖怪,大部分是狐妖呢?」

吳憂香一愣:「喲,你一說,還真是。該不會,這書裡面的狐妖和你有什麼關係吧?」

陳淑卿解釋道:「不瞞婆婆,我之前所說收養我的淨化使者,正是《聊齋志異》的作者蒲松齡。一百七十年前,蒲松齡先生在山路上將幼時的我救回家裡,先生不但沒欺負我,還將我留在身邊,將我養大,教我讀書、寫字。後來,我愛上了蒲家莊附近一個男子,扭著要嫁給她,先生無奈,才創作了《混月訣》秘籍,打算將我淨化為人類,可惜,就在月圓之夜的前三日,妖皇哥垛突然闖進了蒲家莊,先生為了保護村民,與哥垛作戰。最後,先生將哥垛封印了起來,自己也失去了生命……「

雖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吳憂香聽到此處,還是驚得不輕:「這麼說來,蒲松齡並不是普通的作家,而是淨化使者,他所寫的妖怪

,大多是真實的。」

「是的婆婆,那妖皇哥垛的狀態,決定著天下所有妖怪的妖力,而先生的封印期限只有一百五十年,明年,妖皇哥垛將掙脫越來越弱的封印,徹底甦醒過來,到時候,天下又會迎來一個妖孽橫行的時代。我真的,很怕這一天的到來……」

吳憂香大驚道:「那……那要怎麼辦才好?」

陳淑卿道:「哥垛殺了我最親近的人,雖然過了一百多年,我依然忘不了先生臨終時的話語,那些話,就像仇恨的種子,或隱或現地埋藏在我的內心深處,從未消失。而蘇三娘的同伴,也在去年於崑崙上中被半醒的哥垛所殺,這就是我們成為同伴的原因。我們一邊尋找柳泉八木,一邊壯大實力,希望有一天,能親手殺了那妖皇,拯救天下蒼生,可惜,我們勢單力薄,這才想來廣西接受仙劍堂的修煉。」

陳淑卿的話語霎時在吳憂香的心中產生了共鳴:「原來如此,可恨我那丈夫和兒子,也是為妖怪所害!這些年來,我也沒少跟仙劍堂的那些人提起過,希望他們多做為民除害之義舉,可惜他們滿腦子都是錢、錢、錢!除了在守歲時去捉一些奇珍異獸回來收藏、交易,其他時候,對妖孽作亂之事,根本是不聞不問!唉,我若是淨化使者,也恨不得親自去斷腸谷,殺一隻妖怪,算一隻,以解我心頭之恨哪!」

吳憂香對妖孽之恨,從那日她拒絕替陳淑卿療傷時,便已令人印象深刻,如今,經過兩人多日的相處,吳憂香也逐漸接納了陳淑卿這隻好妖,當下兩人均提起復仇之事,陳淑卿頓時心生一念,提議道:「婆婆,不瞞您說,我們這次來廣西,一來是為了尋找柳泉八木,二來是為了修煉,這三嘛,也是為了尋找一位醫師作為同伴。我料仙劍堂內斷無此等人才,否則,他們也不會來找婆婆您就醫,即使有,也定然捨不得放棄那優越的地位與我們同行,所以,如若婆婆不嫌棄,可否成為咱們的同伴,與我們同行?」

吳憂香萬萬沒料到陳淑卿會突然提出這般想法,尚未作好心理準備,支吾道:「我一把老骨頭了,又不如你們那般有無邊法力……怎麼可能成為你們同伴呢?不妥、不妥……「

陳淑卿笑道:「婆婆不用親自上戰場啊,降妖除魔的事情,有我們呢。只是,我們一旦像這次一樣負傷,便很難繼續旅程,所以我想啊,婆婆的氣息療法非常有效,一路上,一定能更好地助我們降妖除魔,這樣一來,婆婆不就是在不斷為丈夫和兒子報仇了嗎?」

陳淑卿一番邀請,竟讓吳憂香的內心深處泛起了一絲波瀾。

是啊,十七年前,我看著丈夫和兒子離我而去,也曾指天痛罵過:「你們這些妖怪,總有一日,我吳憂香要用你們的心來泡酒,同你們的血來種草!」

可我無能為力,又身患餓鬼症,只好守著這一方藥堂等著壽終正寢。

我也怒斥過仙劍堂的人:「你們空有一身淨化之力,卻做著充滿銅臭的勾當,你們愧對你們淨化使者的身份!」

可罵歸罵,十七年來,我除了在夢中求左路原諒,又實實在在為這個妖孽橫行的世界做過什麼?

我變了,變得膽怯,變得苟且,如今,有人在我這把年輕,還如此看得起我,要給我機會為你們復仇,我已經失去了一切,那,我又在猶豫什麼?

陳淑卿看出了吳憂香的彷徨,便趁勢追擊道:「婆婆,您不是說過嗎?誰替您找來了祝餘,您就願意終身為他治病,現在,我請求婆婆,答應我這一任性的提議……反正,我無父無母,以後,我就是您的女兒,好嗎?」

吳憂香一怔,慈祥地笑道:「真沒想到啊,我這把年紀,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淑卿姑娘,再給我一些時間吧,我會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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