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話 大渡河水怪(二)(1/2)
「佛像會閉眼?」
蒲子軒一愣,再看那大佛,果然眼睛是閉上的,估計是年生太久,眼部遭到風化所致。
這船上的渡客除了蒲子軒和陳淑卿,還有十多人,有個年輕男子聽到這裡,便不屑地接話道:「哈哈,什麼水怪,什麼佛祖,不要聽這些人瞎掰了。如今這世道人心大亂,石敢當屍骨未寒,太平軍的餘部哪天不和清廷幹仗幹得死去活來?就算真有妖怪,和人類自相殘殺比起來,那妖怪每天吃三五個人算什麼破事?要是真有什麼佛祖菩薩,天下還會是這副模樣嗎?我看啊,與其對著這沒用的石像三拜九叩,不如自求多福吧。」
四川的百姓和雲南一樣,由於起義軍的存在,早已習慣了在戰亂中生存,只不過,這四川大渡河沿岸的居民,對石達開的敬仰之情遠勝雲南人之於杜文秀,即使在蒲子軒這雲南人看來,那石達開也算是如假包換的真英雄漢子,而「回教國」的領導人杜文秀,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罷了。
船夫聽到這裡不樂意了,回擊道:「世人皆知義王石敢當是真英雄,我一介草民,毫無貶損他的意思,可是,在我看來,他也著實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對神靈沒有敬畏之心。他正是強渡這大渡河惹惱了河神,才激得河神翻江倒海,落得數千精銳全軍覆沒的下場。馬老三,不是我說你,倘若堅持對佛祖的大不敬,早晚也會招來報應!」
船夫稱他為「馬老三」,看來他們早已相識,應都是這鳳洲島上的居民無疑。
兩人還在爭執,陳淑卿對蒲子軒耳語道:「八成是犀渠。」
蒲子軒不解地問:「戲曲?什麼戲曲?」
「不是戲曲,是『犀渠』,『犀牛』的『犀』,『渠道』的『渠』,是一個妖怪的名字。」陳淑卿解釋道,「說來也蠻有意思,淨化使者的能力分為三系:召喚系、釋放系和物化系,而對應的妖怪也有三系:變化系、毀滅系和異能系,比如我就是變化系,而你說的那鬼宅會留人魂魄的乞丐正是異能系……至於毀滅系的妖怪,你還沒有見識過他們的可怕。」
「有多可怕?」
「他們可以使用大自然的風雨雷電之力,對對手發動毀滅性的攻擊,比如說會引發洪水的妖怪有好幾個,其中這犀渠便是最兇惡殘暴的一個,也是妖皇哥垛手下四大妖王之一。我從一些渠道了解到,去年石達開在大渡河畔遭遇的大洪水絕非自然之力所為,正是那犀渠與清軍勾結,發動了那場毀天滅地的洪災。」
「大渡河?這不就是大渡河嗎?那犀渠就在這鳳洲島上嗎?」
陳淑卿應道:「應該不是。四大妖王這樣位高權重的妖怪,常年都主要在北方活動,即使偶爾南下作戰,亦不至於在南方一個小島長待。不過,倘若你堅持走下去,我們早晚得面對他。」
或許是蒲子軒從未見過那犀渠,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神通,何況他所在甚遠,蒲子軒不覺得害怕,反倒是用帶有興奮的口吻問:「什麼四大妖王?能有我的祖先蒲松齡厲害嗎?」
陳淑卿沒想到蒲子軒會提這樣的問題,一愣後說道:「先生是史上最強大的淨化使者,絕非徒有虛名,年輕時的先生,即使是滿月夜的妖皇哥垛也不是他對手,何況區區一個犀渠?不過,以你現在的力量,怕是連犀渠一個指頭也不如吧。」
蒲子軒對被小看了著實不滿,說道:「哼,那我讓你看看,我蒲松齡的後人,絕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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