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話 他是我的髮小(2/2)
「月逢大破,菩薩閉眼?」陳淑卿聽到這八個字,頓時覺得有些熟悉,半晌後,驚呼道,「想起來了,這句話,紅夜叉當初在江西時提起過,但具體是什麼意思,我到現在也搞不明白。」
除了陳淑卿之外,蒲子軒、蘇三娘、沙達利也皆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余向笛笑道:「那便讓我來告訴你們吧,當年維列斯和皇太極還有一個約定:若是某一日維列斯不在了,伴月池的水也會失效,而萬一他的熊子熊孫又作出了害人之舉,人類得有強行打開地宮的方法。這個方法便是:當月逢大破時,那四個菩薩的雕像會同時閉上眼睛,此時,四個人在同一時間摸四個菩薩,那地宮東南西北的四個大門便會同時打開——是真正的徹底開啟,而非傳送至下方!呵呵,怎麼樣,光是想想那場面,也會覺得異常宏大吧!」
聽了此話,蘇三娘冷哼一聲道:「的確宏大,現在咱們這裡有六個人,一人摸一個菩薩雕像,人數上倒是沒有問題,可是,什麼時候才是『月逢大破』呢?是滿月夜?還是天狗蝕月?」
「都不是!」余向笛得意地笑道,「事實上,『月逢大破,菩薩閉眼』這句話,師父早已跟我講過,具體而言,就是正月申破、二月酉破、三月戌破、四月亥破、五月子破……」
見余向笛賣弄滿口的繞口話,似乎想從正月講到臘月,蒲子軒趕緊制止道:「停停停,你就別賣弄那麼多了,直接告訴我們吧,下一次月逢大破,是什麼時候?」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余向笛抖了抖眉頭,繼續講道,「熊梟說,有一種很直觀的判斷方式,那就是利用伴月池中
那座假山上那個弦月形的鏤空。當空中的月亮正好是那個形狀,穿透鏤空處,射入水池中,或者說,水中的倒影和真正的月亮完全一致時,四個菩薩便會同時閉上眼睛。這樣的情況,每個月有兩次,而下一次,是在十一日之後的七月初七,寅時。」
「還有十一日嗎……」蒲子軒惆悵地看了看窗外,低語道,「如今胖墩在他們手中,每拖一日都讓人提心弔膽,十一日之內,怎麼能保證維列斯不對胖墩下黑手?」
余向笛愣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還是儘快去搶來伴月池裡的水,迅速殺入地宮為上策。」蒲子軒像是下定決心道,「好,這一次,由我親自出馬!星河龍王——」
說完,蒲子軒的靈體已出現,只待一飛而去。
陳淑卿趕忙勸道:「小七,你冷靜一點,我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可是,祝元亮和周發寧究竟是不是被維列斯抓走,尚無定論,而且,你越是移動,妖化的速度也越快,此時去搶水,凶多吉少啊!」
蒲子軒哽咽道:「你根本不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胖墩,可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啊!是我親自安排他去尋找地宮入口,才導致他下落不明!你說,這種情況下,我要如何熬過那整整十一日?」
陳淑卿怔住了,是的,在眾多同伴中,祝元亮雖然和蒲子軒關係更近一些,但兩人的髮小之情,若非這十多年親身走過,旁人又如何可能真正理解?何況,祝元亮的任務,又的確是蒲子軒親自安排,此種愧疚之下,換了自己,又怎能不產生深深的自責?
於是,陳淑卿放低了聲音道:「那好,待我傷口痊癒,我再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造成的危機,我自己來負責!」蒲子軒說完,便迫不及待地飛出了窗戶。
「喂,小七你等等!」陳淑卿起身要追,卻被孫小樹的藤蔓纏著左腿無法追出,而且,正是這一用力,原本已癒合了大半的傷口又劇痛起來。
「淑卿姐姐,你再等等。」
在孫小樹的提醒下,陳淑卿無奈地坐回椅子上,嘆息道:「怎麼就變成車輪戰了?一個二個單獨行事,最後什麼事情也辦不好……至少,你得拿個桶去啊……」
余向笛安慰道:「行了,蒲子軒移動這段距離,還不至於完成妖化,不妨就給他一些獨處的時間吧。他成功最好,即使失敗,也不過就是折回來,老老實實地與我們再議對策罷了。」
聽了此話,陳淑卿才稍感安心,默不作聲地繼續接受孫小樹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