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話 余向笛(2/2)
佩若上前一步,友好地拉著余向笛的手,低語道:「孩子,元霜,確實已在那晚葬身於湖底了啊。」
「可我總是覺得,元霜似乎還在什麼地方活著。」余向笛深嘆一口氣,隨後便恢復了常態,對陳淑卿道,「淑卿姑娘,實在對不住,余元霜,是我的妹妹,因為多日前在鄱陽湖魔鬼水域失事後失去了她的音訊,你們的風語又如此相像,這才將你誤認為了她。」
陳淑卿報以理解的微笑,正聲道:「那我們還是同病相憐了,我也有重要的同伴,在魔鬼水域和我們分散,下落不明。這正是我來拜訪你的原因,你是淨化使者,能幫我探一探黿族那幫妖怪的位置嗎?」
余向笛還未回應,佩若倒先激動起來:「淑卿姑娘,這麼說來,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去攻打黿族了嗎?」
陳淑卿應道:「那也要先查明真相再作定奪。」
余向笛搖搖頭道:「若是探得到,我早就殺過去找元霜了,又何須在此等待?黿鼉兩族長期居於湖底,這鄱陽湖水又有隔絕妖氣的作用,無論是氣息還是風語,我都無法探到他們的存在,不過,瑪爾莎夫人說了,待他們的『無間鱗甲』鍛造出來,便會帶著我一起去黿族的老巢,淑卿姑娘不妨也再等等吧。」
「那還要多久?」陳淑卿問。
佩若趕緊接話道:「快了,快了!淑卿姑娘和小樹若是有意參戰,我們可以多鍛造兩件,在我的身體徹底硬化之前,定可完成。」
「還要那麼久……」陳淑卿嘆息一聲,轉而問孫小樹道,「小樹,你的意見呢?」
孫小樹無奈地應道:「淑卿姐姐,你想想,就算我們找到黿族的位置,我們也無法潛入湖底啊。這事兒,恐怕還真得依靠這些鼉族兄弟了。」
萬般無奈之下,陳淑卿終於下定了決心,對佩若與喜浪說道:「好,我和小樹也一起等待那一天的到來。長老,這段時日,我們只好麻煩你們了。」
佩若頓時欣喜若狂道:「嘿嘿,說哪裡話?若得兩位相助,咱們鼉族可真是如虎添翼啊!瑪爾莎夫人知道了,也一定會開心得跳起來!」
余向笛納悶道:「長老,這兩位可有何厲害之處?」
「這……」佩若看了看陳淑卿,不知道是否該如實相告。
陳淑卿會心一笑,說道:「既然向笛兄能與鼉族相處,我們也便無需隱瞞身份了,實不相瞞,我們兩人,都是半妖,分別為狐妖和樹妖。」
「原來如此。」待余向笛話音剛落,陳淑卿與余向笛幾乎同時問對方道:「你們為何要來這魔鬼水域呢?」
見問題相撞,兩人不禁尷尬地笑笑,余向笛道:「行,我大男人一個,我先說吧。我和元霜本是浙江餘姚人,祖上有一塊傳家寶物,叫做柳泉八木,在家中流傳了百餘年。十七年前,我八歲的時候,一個叫做黑山老妖的妖怪殺到我家中,來搶奪柳泉八木,我爹娘都是普通人類,根本無力抵抗,慘遭其殺害,爺爺帶著我和元霜藏在地窖中,方才撿回一條性命。之後,爺爺將我和元霜拉扯大,在我十四歲的時候,爺爺病逝,我便去到河南嵩山少林寺中,拜在慧遠方丈座下學習武藝,以圖有朝一日除掉黑山老妖,為父母報仇,並奪回我們的柳泉八木。
可惜,我並非天資適合習武之人,在少林寺中學習金鐘罩鐵布衫四年,也不過練成一個半吊子,離戰勝黑山老妖還差十萬八千里。師父慧遠方丈便給我指了一條路,說要戰勝黑山老妖,只有成為淨化使者,才能獲得一絲勝算。我頓時想起父親講過,百年之前,我家祖上確實有人覺醒過淨化之力,便放棄了繼續修鍊金鐘罩鐵布衫,轉而尋求覺醒淨化之力,可又是三年過去,我除了身體變得強壯了一點,其他什麼也沒有改變,一氣之下,我便顧不得許多,將雙目刺瞎,這才在絕境中成為了淨化使者……」
說著,余向笛身上迸發出一股藍光,只見其雙手各環繞著一股長長的尖狀靈氣,宛如兩把利劍。
余向笛繼續講道:「這便是我的淨化之力,我雖看不見,但我逐漸感覺到,它們如同兩把利劍,若要用好,便必須配合專業的劍法。師父將嵩山劍法傳授給我,我便回到浙江,找到黑山老妖,卻仍非他對手,這才又回到嵩山求助師父,師父告訴我,朱元璋的後人懂得一種御妖劍法,其中一支在廣西桂平開辦仙劍堂,招收門徒,另有一支長期駐守這鄱陽湖的老爺廟,我便於三個月前趕到桂平,卻得知仙劍堂已覆滅,只好輾轉來到此地,欲尋那老爺廟的守護人,不想,在魔鬼水域遭遇了如此災難……」
余向笛話說得自然,陳淑卿與孫小樹卻已聽得長大了嘴巴,見余向笛終於停止了講述,陳淑卿才喃喃道了一句:「我的天哪……」
余向笛納悶道:「怎麼了?」
陳淑卿吐了一口氣,輕輕拍拍余向笛的肩膀,說道:「好了,該我來講我的故事了,等你聽完,你也會和我一樣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