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話 永寧村(二)(2/2)
勞茂典的目光與蒲陳二人有了交匯,但他怨氣未消,本身也不是個懂禮之人,見了兩個客人,毫無歡迎神色,只是面無表情地問了句:「爹,他們是誰?」
蒲子軒頓時感到一陣尷尬,心裡雖生出些不快,卻也不想破壞氣氛,立即起身應道:「在下蒲子軒,這是我同伴陳淑卿,今日來府上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勞茂典聽出了蒲子軒的異域口音,便納悶地問道:「哦?你們是外地人?」
「對,我們來自雲南。」蒲子軒淡淡地應道。
勞茂典沒有理會蒲子軒,目光隨即在陳淑卿亞麻色的頭髮上停留了片刻,仿佛這一男一女的年輕組合又引起了他今日的不堪回憶。隨後,他也再不多話,便獨自往臥房走去,一邊走,一邊還高聲朝廚房的方向喊道:「娘,今日少做點飯,我吃不下!」
言語之間,仿佛絲毫沒有因為兩個客人的到來家裡應該多備些飯菜的意思。
蒲陳二人被勞茂典目中無人的言行搞得甚為尷尬,頓時面面相覷起來。勞雲昌見狀,趕忙打圓場道:「不好意思啊兩位,他是我兒子勞茂典。唉,因為從小我和他娘就一直慣著他,現在二十多歲了還是
個孩子脾氣,外加今日又發生些事情,心情可能不太好,兩位切勿往心裡去啊。」
「沒事沒事,本來我們也的確是冒昧打擾,不必講那麼多禮數。」陳淑卿客氣一番後,便開門見山道,「村長,我們今日來此,只是為了打聽一些事情,敢問你們這永寧村的村民,祖上可都是從嶗山而來?」
聽了此話,勞雲昌身子不自覺地頓了頓,隨後,在二人對面的長凳上坐下,柔聲應道:「的確如姑娘所言,咱們祖上都是來自嶗山,距今有一百好幾十年了吧……」
見對方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蒲陳二人不約而同地欣喜一笑,深感一行人多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蒲子軒便追問道:「那麼,請問當初他們是為何要離開嶗山,來到此處呢?」
勞雲昌沒有立即作答,而是疑惑地反問道:「你們為何要問這個問題?你們是遊客?學者?還是……」
見勞雲昌欲言又止,蒲子軒立即明白了他的話外之音,便直奔主題道:「呵呵,我不是遊客,也不是學者。我是淨化使者。」
此話一出,勞雲昌立即怔怔地盯著蒲子軒看了半晌,一言不發。
「村長你看。」為了快速將問題推進,蒲子軒立即發動起淨化之力,輕輕發出一道氣韻,隔空將桌上的茶杯推動了些許,隨後解釋道,「實不相瞞,我正是蒲松齡的第九代子孫,為了找尋蒲家莊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秘力量,才從雲南一路北上,來到附近的蒲家莊尋根。在蒲家莊,我們發現了一個秘密:原來,在那片土地之下,過去埋有一塊太歲,是為兩千年前徐福特意埋葬在蒲家莊地底下之物。那塊太歲催生了蒲松齡的淨化之力急速增長,讓他最終達到了無相境。不想,那太歲卻在蒲松齡去世後一夜之間成了妖怪,離開了蒲家莊,而它的最終去向,正是位於膠州府的嶗山某處!」
「你等一等!」聽蒲子軒講到此處,勞雲昌立即變得更為專注起來,先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勞茂典的臥房,隨後小心翼翼道,「難道,你們已經去過嶗山了?」
蒲子軒豪邁地正聲道:「不錯,我和我的同伴不但去了嶗山,而且,我們在嶗山的太和峽谷中見到了成妖的太歲正在融合另外一塊太歲!若我沒猜錯,我想,村長您當下應該明白了我想說些什麼!」
「我的天啊!」勞雲昌果然禁不住長嘆一聲,「明真仙師,你窮其一生也沒找到的答案,原來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