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話 嶗山來客(四)(1/2)
此地為荒郊野嶺,並無可值得討論之物,那麼,令陳淑卿興奮之物,則只能是那塊石碑無疑。
蒲子軒的目光便落在了石碑上,那石碑不到三尺高,上面刻了些文字,但站在當前的位置並不能將文字看清楚,於是,他一邊朝陳淑卿走去,一邊打趣道:「怎麼,這石碑下面埋了黃金嗎?」
「我有那麼財迷心竅嗎?」陳淑卿白了蒲子軒一眼,難掩興奮道,「你看看這上面寫了些什麼?」
蒲子軒走近石碑後,只是稍微瞥了上面的文字一眼,便立即驚訝地叫了起來:「哇,蒲松齡!」
只見那石碑上刻有一首詩,落款為蒲松齡,作為與蒲松齡有密切關係的兩人,他們的目光自然率先關注到了這個無比熟悉的名字上。
隨後,蒲子軒才慢慢念起前面的詩句來:「西江月·嶗山太清宮……獨坐松林深處,遙望夕陽歸舟。激浪陣陣打灘頭,驚醉煙波釣叟……蒼松遮蔽古洞,白雲靄岫山幽……嗬,這首詩,是蒲松齡為嶗山所寫的嗎?」
陳淑卿道:「這款石碑,應是後人根據先生所作詩篇而建造。先生雖未曾跟我提起過他來過嶗山一事,也未提起過此詩,但這足以證明,先生確實是到過嶗山無疑,那麼《嶗山道士》一文中出現的『仙人』,便更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了,當年,他一定在嶗山上見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蒲子軒點了點頭道:「對,若嶗山上存在過入了無相境的淨化使者,也便證明了山里確實埋有太歲!」隨後,他禁不住又望向大海,感嘆道:「山海相連、海天一色,如此虛無縹緲的美景,加之徐福出海的歷史、世外高人的傳說,此地,也果真配得上『仙境』一詞啊,只是不知,為何當今這嶗山上,再無高人的氣息存在了呢……」
蒲子軒還沉浸在他的感慨中時,陳淑卿突然表情變得凝重,一句話將他又拉回到現實中來,「不好,還有另外幾股淨化之力氣息正在向太歲所在之處移動……對,是新天地會那幾個人。小七,咱們得趕緊上路!」
「呵呵,這群傢伙,待在山腳下那麼久沒動靜,我們來,他們也來,真是跟蒼蠅一般黏人啊!」蒲子軒嗤之以鼻後,便二話不說,趕緊與陳淑卿一同繼續前進。
蒲子軒說到點子上了,這一日,他們的確是趕上了新天地會第四次挑戰太歲的日子,不過對方的到來並不是為了故意碰蒲子軒,相反,霍芝彰一點也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遇見這個老冤家,不過昨日,新天地會正好已收集齊了足夠的火藥,本就打算這一日上山而已。
兩隊人馬雖幾乎同時出動,然而方向不同,新天地會依然是走的峽谷東側,而蒲陳二人則是從嶗山西面飛來。
蒲陳二人飛行速度更快,先一步抵達了峽谷西側的山頭,他們感應到了下方《混月訣》碎片的存在,便在山崖上停了下來。
西側山頭比東側更為平坦,一塊光禿禿的巨石上,赫然用紅漆寫著「太和峽谷」四字——這個名字,新天地會雖然來了三次,卻始終未曾知悉。
「到了,那塊碎片的氣息,就在下方。」陳淑卿走到崖邊,伸頭往下探了探。不過,從她的角度看去,依然也只可見到懸崖兩邊伸出的草木將谷底遮擋得若隱若現,太歲從縫隙中看去仿如一塊紅色的岩石,故而並未引起陳淑卿太大的驚訝。
相反,她看到了新天地會留下的眾多木桶,或凌亂或整齊地散落在谷底和對面山頭,頓感疑惑道:「小七你看,這峽谷下面安安靜靜,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東西,卻有那麼多的木桶……還有對面的山崖上,也有許多的木桶,這是怎麼回事呢?」
蒲子軒自然也有同樣的疑問,但這次是陳淑卿先拋出問題,他也只好認真端詳一番後,分析道:「的確如此,這些木桶沒有廢舊之相,有些裡面還裝有水,看起來像是最近才搬運而來,看來,是有人在打《混月訣》碎片的主意,不出意外,正是新天地會所為,但為何沒有成功,卻不得而知了。」
陳淑卿指著下方那塊「紅色岩石」道:「難道,那東西就是太歲?」
「誰知道呢?走吧,去看看便知。」待蒲子軒說完,兩人便一起往下飛去。
到了谷底,兩人自是對太歲看了個一清二楚,蒲子軒嘆道:「果然,這種肉泥狀的東西,不是太歲才怪了!你仔細看,它還在微微起伏,看起來正是在休眠的樣子。」
陳淑卿則看得更為仔細,她留意到了太歲一側閉著的眼睛,低語道:「不錯,這東西果然已經成妖,它有一部分延伸到了這地面之下,想來正是與另一塊太歲連在了一起,而《混月訣》的碎片,正是在上面這塊的體內。」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是直接抽取碎片,還是將它打死再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