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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幾步，輕輕地叫了聲「媽」。

江美玉看到他，把油煙機關了，邊往出盛菜邊說道：「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然後把飯盛出來。」

江越去衛生間簡單洗了洗，拿出碗盛好飯，江美玉的最後一個菜正好出鍋。

所有的菜都擺上桌，江美玉卸了圍裙，和江越坐下來吃飯。

「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丸子，你嘗嘗，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味兒？」

江越夾了一個丸子放進嘴裡，「還是那個味道。」

「還有這個，醋溜土豆絲，你別小看這道菜，一般人做不好。」

江越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好吃嗎？」

「好吃。」

「那再嘗嘗這個……」

「媽。」江越打斷她，「我……」

「你別說，先聽我說。」江美玉低頭抹了下眼睛，「媽先把自己的態度告訴你，對於這件事，媽暫時不能接受，但媽會尊重你的選擇，你的人生自己決定，媽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我不後悔，媽，我喜歡顧軒，現在喜歡他，以後也喜歡他。我是認真的，沒有胡鬧，也不是朝三暮四，我會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江美玉的眼淚還是流出來了，不管她有多麼想忍都沒有忍住。

她胡亂在臉上抹了兩下，「小越，為什麼一定是顧軒呢？是因為你爸爸嗎？」

「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他不是我爸，我爸早就死了。」

江美玉的眼淚又流下來了，「不提他，這麼多年我們娘倆都熬過來了，現在提他幹什麼？不提他了。」

江越冷著臉沒說話。

「其實媽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這麼多年，你第一次帶人回家，還讓他和你睡一張床，穿你的衣服。就連東子都沒在你床上碰過一下。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每次提起他的時候你總是忍不住想笑。媽已經多少年沒見過你笑了，明明笑起來那麼可愛，卻天天擺著一張冷臉。還有，脖子上的項鍊是他送的吧？天天寶貝的跟什麼似的，媽都知道。」

顧軒下意識低頭看了眼項鍊。

「不說了，吃飯，吃完飯去寫作業。」

江越低頭扒了兩口飯，壓著嗓子說道：「媽，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逼我放棄這段感情，謝謝你尊重我的選擇。

吃完飯回了房間，江越打開手機給顧軒彈了個視頻請求。

剛播出去一秒，那邊就接了。

顧軒急切的聲音隨著電波傳了過來，「小越，怎麼樣？阿姨打你沒？」

「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