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頁(2/2)
愛麗絲是元初的造物,在最初,父神只有他一個孩子。
那是一段多麼美好幸福的時光啊?直到特蕾莎的誕生。
一次次的、每一次重啟都是這樣,從愛麗絲開始,然後是特蕾莎,最後是五個兄弟與無數的生命。
愛麗絲最恨的,也是特蕾莎。
這第二個可惡可恨的造物打破了他獨一無二的美好,擊碎了他無憂無慮的幻夢。
賈斯敏說得不錯,從第二個造物誕生起,他就淪陷入了嫉妒的岩漿里。
這痛苦的灼熱無時無刻不在炙烤著他。
愛麗絲笑不出來了,他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被火焰染紅的繪卷。
祭壇前的白衣青年對著人群張開了雙臂,他在邀請,而他的邀請也被接受了。
新的祭司誕生了,他從人群中走來,越過一個個伏在地面上的靈魂,他將手放入了那個虛偽的牧首的掌心。
火焰勾勒出他的模樣,他在微笑,那溫柔的包容情緒就像是天空一樣廣袤。
於是所有的靈魂抬頭仰望,狂熱的情緒匯聚成洪流,在漆黑的夜晚翻滾著咆哮,寂靜是它唯一的偽裝。
愛麗絲感受到了身邊那些人控制不住的震撼驚呼,無法抑制的急促心跳,屏住呼吸的不敢言語。
他們也愛父神啊——
在這個世界中,誰會不愛創造一切的神呢?
他,愛麗絲,元初的造物,早已經不是父神的唯一了。
17
蘇雲的祭司生活非常充實。
這一次他們的新家是特蕾莎選擇
的,就在王都最大的祭壇邊上,而他每天都要按照這個民族的生活方式做日課——在日出前走出居所,監督教眾清掃祭壇,然後再在日落前回家。
有資格成為祭司的人不多,這也就意味著分攤到祭司身上的事務異常冗雜。
七次祭祀已經結束,蘇雲的身份算是蓋棺定論,特蕾莎當然是二話不說接過了蘇雲的擔子,但他原本的責任就重,於是整天忙得沒法回家。
蘇雲再一次過上了退休的生活,除了偶爾趕趕祭祀場子外就基本沒他的事兒了。
這樣的模式蘇雲也習慣了,他空出來的時間就在這個古文明里打轉,像是在安納托里那樣參觀阿契美尼德。
雖然這個國家的祭壇簡樸,但是王宮和許多公共建築卻是美輪美奐的。
愛麗絲自從一來到這個文明就知道被他的好弟弟坑了,於是慣例找蘇雲哭唧唧,順利從掃灰大眾高升為祭司侍從,他仍然在負責安納托的消息,平日裡也不能一直待在父神身邊。
賈斯敏的身份確實是王族子弟不錯,但他是阿契美尼德這一代帝王的王弟,而且還是經歷過一次政治變遷的王族,那日子可謂相當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