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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辰遙望著對面的人,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低著頭邁開了腳步。
走路的時候他儘量沒有抬頭,仿佛只要這樣,符念就消失了似的。
一步一步,短短的距離終究有限。
顏辰的面前出現了一雙黑金絲履。
到頭了,顏辰胸腔一僵,恍惚有種大限將至的感覺。
「抬頭」
黑金絲履的主人再發號施令。顏辰應聲抬頭。
一雙駘蕩的眼眸呈現,傾瀉著肆意的狡黠。
一個得意猖狂的人。
又或者,一隻狼。
顏辰這樣想。
「吻我。」
又一道指令下達,顏辰看著面前的這隻狼,打了一個寒噤。
脖頸僵硬,往前傾一點仿佛就能要了命。這和符念往日主動強迫是不同的,雖然都是不堪,但他當時總是被動的一方。
身為被動的一方,他總歸有理由為自己開脫。
符念是瘋狂的,但至少他還沒有瘋。
對,他沒有瘋,瘋的是符念。
顏辰這樣告訴自己,仿佛沉默的開脫。
晦暗不明的注視里。顏辰脖頸終於往前傾。一邊傾,一邊腦子發脹。無數的字句在撕扯著他:「師徒」「禮義」「清徽真人」……
他在迎著驚濤駭浪前進。
仿佛勇士。
距離拉近,顏辰能感受但面前之人均勻的鼻息。
符念絲毫不慌,他愜意地看著顏辰的一舉一動,在這緩慢至極的動作中體驗一種愉悅的快感。
一種征服獵物的快感。
越是不屈服於自己的獵物,便越是想去征服。
而且符念要的,不是能力上帶來的絕對屈服,他是強大的血族之主,很少有獵物時他的對手,他真正要的,是這獵物主動走到他的面前,跪在他的腳下。
比如,現在。
一點點的跨越山海,距離已經近得不能再近了。
只要顏辰一抬眼,他的睫羽便能夠撞倒另一個人的肌膚。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改發的指令已經發完了,接下來的事,需要他去演繹。
灼熱的呼吸逼迫著他,顏辰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一種心情觸碰上去的。
他以為他的感官已經麻木,卻在觸碰到符念的那一刻,四肢百骸猛地觳觫。
如同露珠墜葉,匆匆滑落。
碰了那一瞬,顏辰侷促移開。
「你耍我?」
灼熱的氣息蓬勃,顏辰抬眼看到符念眼中的不滿。
符念的眸子銜住面前的人:「重新來過,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