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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冷漠侍衛抬頭看他,臉上不哀反肅,直直地望了許久,仿佛意有所指。
好奇侍衛會意,頓了一會,最終不耐煩地給這位同僚隔空傳了個音——知道了,精裝版的。
第6章 他那混帳徒弟
屋內,符念心緒混亂。
雖是如此,他還是帶著十二分的小心將懷中虛弱昏迷的放到床上。
在符念放下顏辰的那一瞬間,符念的掌心也同時幻化出了血色的靈力,他寬厚的手掌握住那隻骨節分明的素手,血色的靈力便從他的掌心傳入那素手的掌心。
他要用自己的靈力修復陌卿支離破碎的筋骨。他好不容易遇到他,他還沒有認真地折磨他,他怎麼可以死?
嗯?你怎麼可以死?
符念內心怒氣與恐懼交織,血管里冰涼一片。
床上的人兒就那麼靜靜地躺著,他忽然不確定他是死了還是活著。
無限的恐懼籠罩著他,符念仿佛回到了六年前。
於是,他掌心的靈力更為洶湧的傳入,他恨不得在一瞬間,將自己所有的,都給了躺著的這個人。只要,他能夠醒來。
「陌卿,我不准你死!」
符念眸光沉鬱,死死地握著那隻蒼白無力的手,唯恐自己一放鬆,他便如同鳥雀一般飛走了。
似乎是靈力傳輸得太過急切,昏迷著的顏辰有些承受不住,眉頭淺淺地蹙著,睫毛在微微顫動。這細微的一幕捕捉被符念捕捉。
那顆恐懼不安的心,總算稍稍安穩。
還好,沒有死。
符念雙手捧住那隻纖弱的手,彎腰,用額頭感受那隻手上冰涼的觸感,虔誠地如同禱告。仿佛這樣唯有這樣,才能更加地真切地感受到那人活著的氣息。
而與此同時,床上昏迷的顏辰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裡。
夢中光影交雜,最開始,是在上余,演武場,漫天的白色梔子花瓣簌簌下落,渾身襤褸的少年符念跪下自己的腳下,跪在一片下落的梔子花里仰著一張卑微的臉,近乎祈求地望著他:「清徽……真人……我想做你徒弟,可以麼?」
青澀而惶恐,是符念最初的模樣。
顏辰內心如溫吞春水,想伸手去撫摸少年恐懼的臉龐,可是就在他的指尖要觸及那臉龐的前一刻,畫面忽然一轉,變做了一個燈影潼潼的暗紅色宮殿。
周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他的腰身被一隻鋒利的手死死的禁錮著,一張陰鷙而戲謔的臉在他面前徒然放大。
那張臉哂笑,輕蔑的話語在耳畔吐露:「倌妓,不就應該做倌妓該做的事麼?」
須臾間,心臟仿佛被魔鬼攫住。
顏辰全身顫抖,想要逃離,可是那張臉卻在他的面前越放越大,越放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