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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萬一……這紙鶴飛不到師尊那裡呢?」符念望著手心這隻孱弱的紙鶴,有些擔憂。
顏辰摸了摸符念的小腦袋:「不會的,我在紙鶴里注入了純淨的咒法,除非是紙鶴遇到了邪陣,才會墜落。」
「那太好了!我就不用怕……找不到找不到師尊了。」
符念雙眸明亮,微微一笑。
顏辰將符念的欣喜看在眼裡,悵惘中生出一絲欣慰。
從此以後,紙鶴便成了顏辰與符念的某種特定聯繫。連後來進入九寒殿的孟桓也不知曉。
躍過過往,回到當下,顏辰面對符念質問的目光,一時不知該怎麼答。
他不該脫口而出的,話說得太快,以至於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錯了話。
「我曾經……聽到過一種傳訊的咒法,便是用紙物傳訊,我見尊主了用了這紙鶴,猜的。」
顏辰攥緊手指,平靜開口。
「那可真是巧了,又是那個什麼高人教你的?」符念冷笑。
「是的」
顏辰穩住平靜的聲線開口。說完,他自己也仿佛覺得說服力不夠,想再說點什麼來補充,可是顏辰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這種無厘頭的事,怎麼好編?
「別說什麼高人了,既然知道這晉河邊設有陣法,不如進一步去林中查看。」
孟桓見符念面色不善,連忙說話調和。符念深深瞥了顏辰一眼,沒有說話。
四人接連步入林中,皆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陰寒氣息。
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連光線都暗了幾許。周遭很靜,靜得聽不到鳥雀的叫聲,更聽不到風吹草動的聲音,是死了一半的寂靜。
地上積蓄著一層厚厚的枯黃落葉,人踩上去,雙腳都要凹陷。
符念走在最前面,走了許久,他忽然頓住了腳步。於是在他身後的三人也不得不隨之停下。
「怎麼了?」顏辰下意識地發問,沒有人回答,而站在顏辰面前的江燁修忽然欠了身,抑制不住地開始乾嘔。
不對勁。
顏辰鳳眸一凜,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高大的林木上,釘著一個糜爛的死屍。
死屍衣衫襤褸,頭髮披散,雙手雙腳已是白骨,然而面部和胸膛仍舊覆蓋著血肉。
更詭異的是,還有殷紅熾熱的血液,順著白骨的腳尖往下流,在樹幹上延申成一道瑰麗的血線。
白骨與鮮血碰撞,造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符念與顏辰面對死屍具是面不改色,孟桓雖然震驚,倒是沒有過激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