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2/2)
他的兄長竹箬,真的是這世上待他,最好最好的人……
「亦如,你知道麼?我很早就想殺你了。」竹染側眸,目光陰翳:「在你用藤曼貫穿我兄長的胸膛的時候,我就想殺你了。」
亦如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她平靜地不能再平靜,像一灘沉默死潭。
她不害怕死,在顧似死的時候,她就期盼著死亡的到來。
她這五百年永恆的壽命,於她不過是沉重的累贅和無盡的折磨。
竹染慨嘆:「只是可惜,那個時候我靈力低下。什麼也做不了。哥哥死後,我一直在找機會報仇。我聽說人間有一種叫做血族的種類,他們的血可以讓人增強靈力,於是我便私自逃出了羅剎山。半妖人只能活在羅剎山的禁制里,離開羅剎山太久便會慢慢喪失靈力,腐爛而亡。」
竹染苦笑:「我在人間找了一個月,根本沒有找到什麼血族人。但是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有一天,我來到一座山下碰到一夥紈絝子弟,他們逼迫我與之苟且。我靈力幾乎喪失,根本無從抵抗。那個時候,我感受到絕望。」
「然而就在這時候,我碰到了你,尊主。」竹染看向符念,目光沉緩而悠長。
時間太久,竹染若不提起,符念都快忘了。
他模糊地回憶一下,是了,他是山下碰到了被欺負的竹染,那時一伙人正圍著他,符念看不慣恃強凌弱,便殺了那些紈絝子弟。他原本想任竹染自生自滅,豈料他卻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他好人做到地將竹染帶回了夜行淵,而竹染甦醒後,便不走了。
他記得竹染向他討要過他的血液,他沒有給。符念是血族之主,他的血液可以令人永生,無數凡人曾對他的血液冒死趨之若鶩。可他憑什麼施捨給這些人呢?
於是他戲謔著對竹染說:「你一個卑賤的人,憑什麼跟我提要求?不如,用你的身體來換?」
他記得當時的竹染毫不猶豫便答了好。
速度快得令他訝異。仿佛流水過石。他不過是看竹染長得與他師尊有幾分相似玩笑一說,沒想到竹染竟然真的答應了。
答應之後,符念給了竹染血液,也才有了後來二人的廝混。
可是後來……為什麼竹染沒有走呢?
「竹染,我並未囚住你,你得到血液之後若想報仇,隨時可以離開夜行淵。為什麼,你要到如今才來羅剎山?」
符念捉摸不透,竹染付之一哂:「我何嘗不想離開,我是在喝了你的血之後,才發現我的身體被你束縛了。如果我離你太遠,就會四肢僵硬,漸漸麻痹。」
符念長眉一挑,他倒沒想到自己的血有這種效果,難道是因為半妖人的怪異體制而產生的副作用?
「所以你此行來羅剎山,算是跟著我的腳步來報仇的了。」
符念得出結論,反問。
竹染笑得柔弱:「大部分是為了報仇,小部分是為了化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