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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桓強撐著,用手捉住符念的衣角。
「別叫我師兄。我算你哪門子的師兄?」符念冷笑。
「好,尊主,陌卿他……」
「死了。」符念冷著臉撂下一句話,就往殿中走。
聞言,孟桓雙眸徒然睜大,愣在了原地。
「死、死了……」
他僵硬在原地,成了一個木偶人。
即使是重重的關門聲響起,也未撼動他一分。
「少主,你身上還有傷呢,回去罷。」
左鑲從一旁走來,勸慰孟桓。
孟桓不曾動。
「少主……你這是何必呢……」
「何苦跟自己身子過不去啊……」
孟桓還是未曾動。左鑲見狀,硬著心在孟桓肩頭落下一掌,將孟桓送回了風雨閣。
片刻之後,左鑲重新回到了符念所處的清顏殿。
「他回去了麼?」符念坐在地上,靠著床沿,冷然出聲。
「放心罷,尊主,我已經把少主送回他宮殿了。」
左鑲頷首,恭敬開口。
「尊主,少主年紀小,做事難免魯莽,您別太放在心上。」
「呵……」符念冷笑一聲,抬頭看了左鑲一眼:「你倒是心疼他,話說,你的孩子,如今也差不多和孟桓一般大了罷?」
「是的,尊主。」
「好了,你出去罷,我沒什麼事了,送壺酒來就成。」符念揮揮手,兀自將頭靠在床柱邊,不再說話。
左鑲面露擔憂,但是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當下恭敬地應了一聲「是」便小心翼翼地掩上門出去了。
幾分鐘後,符念的手邊便多了一壇酒。
他咬掉紅封,仰頭肆意往嘴裡灌。喉結上下翕動,多餘的酒水順著他勻長的脖頸,沒入衣衫。
酒水入喉是灼熱的,熱得發燙。而被酒水浸濕的衣衫確實冰涼一片。
喝夠了,他把頭靠在一邊,無力的下垂著,濃密的睫毛輕輕晃動,在眼瞼下垂下一片陰影。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心裡空蕩蕩的,最後的一點念想已經不在了。
殺了陌卿麼?他的師尊終究是回不來了。
那麼放過他?不可能。
他的胸腔里驟然只剩下恨意了。腦海里只剩下一個紅色的身影。
陌卿,雲來殿外,我跪在你的面前那麼卑微的求你,你怎麼就沒有一點點心軟呢?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他恨極了,恨得想撕碎腦海里那個紅色的身影,恨不得將他碾進塵埃里。
腦中嗡嗡亂作一團,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符念一甩手,盛酒的陶壇在地面「砰」地一聲摔得粉碎。
烈酒之味頃刻蔓延,如同絕望一般充斥著整個房間。
困獸無處遁形。
似是想尋找解脫,符念撐著床沿踉踉蹌蹌站起,在原地站了一會,身形不穩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