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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這個時候,往常不都是竹染公子過來麼?」
左鑲忍不住回頭又偷偷看了一眼浮沒在潭中的符念,心中暗暗驚訝,想不到這個叫陌卿的公子倒是個有姿色有手段的,倒把竹染都給比下去了。
而符念一心壓著身心上的燥熱,過了好一會,才覺得身體堪堪平衡下了。
左鑲的提議若換作從前,他也許會接受。可是見了陌卿,他忽然覺得別人都是替代品,即使真的要了,解了這燥熱,也是索然無味。
顏辰的思緒被符念攪得混亂不堪,他思緒常常恍惚,一不留神,大腦里就會湧現符念那張陰鷙的臉來,他總要用好久的時間來消化,來麻痹自己,那不是符念。
雖然精神上承受極大的摧殘,可顏辰還是認真靜養,日日調息功法,只為了能夠見孟桓一面。
孟桓,那個少年,是他現在心中唯一的慰藉。
除了查看孟桓的情況,顏辰還想從孟桓哪兒知道,符念在他死去的六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緣何變成現在的模樣。
七日後,顏辰身體堪堪初愈。雖然靈力依舊恢復不到前世,可到底比之前強行運用靈力的時候好多了。
顏辰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擅闖硬碰硬只會惹來注意,於是他採用迂行之策,午後,他驅動魂息術,先將門外的兩人催眠,然後乘機逃出。
房屋內,他已用靈力幻化出了一具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軀殼,軀殼躺在床上,造出沉睡的假象,即使是那屋外的兩個侍衛醒來進屋查看也不要緊。
顏辰一直受著禁錮,所以對這夜行淵並不熟悉,出來了屋子,狹長的宮道曲折回寰,暗沉沉的宮殿一座接著一座。這裡仿佛與外界隔開,即使有陽光,也總是微弱的,仿佛被削減。
沿道沒有花草樹木,但是隔□□步,就有一朵無葉的血色的花朵。
除了這鮮血般的花朵,宮道上四處遍布著玄色長戟,以及一個個面色僵硬的侍衛。
為了不驚動這些侍衛,顏辰只得用隱身術慢慢前行。
他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尋了許久,遍尋無果之下,催動了水靈術。
他前世是冰系術法,而這一世,因為軀體變換,他用的是水系術法,他記得前世,孟桓也是水系術法,催動水靈術可以尋找到水系術法之人的氣息。
但是在這種方法也會暴露驅動之人的位置,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顏辰之前沒有選擇用這個術法。
白色水霧凝結成龍,在空中前進著,為顏辰引路。顏辰跟著水龍左拐右轉,最終來到了一座精巧別致的檀木宮殿前。
殿前巨大的牌匾上用行楷寫著三個大字,雨行閣。
檐角高飛,廊廡下綴著青色羽毛的風鈴,正巧微風拂過,發出叮噹聲響,如同珠玉撞擊。
是孟桓沒錯。
顏辰雙手漸漸捏成拳。青色羽鈴,那是孟桓自上余起,就佩戴的物件。
這一世初見到孟桓的時候,他看到他的腰間綴著與廊廡前一模一樣的青色羽鈴,但是卻沒有鈴音。孟桓在上餘一直將這個羽鈴當作禁步,日日佩在腰間,可是十一歲那年,和同門師兄的一次爭吵,摔壞了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