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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蕪心裡一緊,七月底,就是那天……皇帝已經知道了。
步子不覺頓住了,王福良見她不走,忙催促道:「姑娘快點吧,陛下找的急。」
該如何,便如何,不信皇帝真會對她這麼絕情。糜蕪 ,
福寧宮中,郭元君和眾多皇子團團圍在病榻之前,焦急地等待著太醫診脈的結果,就在此時,只聽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福良一路跑到門外,定定神才放慢步子走進來,沉聲道:「陛下,江姑娘來了。」
終於來了。崔道昀低聲道:「讓她進來,其他人都退下。」
正在診脈的太醫嚇了一跳,連忙抬頭看郭元君,郭元君冷冷說道:「陛下,就算再著急見人,也得先瞧了病再說吧?」
「退下吧,」崔道昀擺擺手,「過會兒再說。」
郭元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先走了出去,崔祁煦猶豫著也跟了出去,其他人看情形不對,忙也跟著走了,崔恕落在最後一個,向外走出幾步,卻又停住了腳步。
在垂拱殿中,他也聽出了關竅,那個官員看似為他開脫,其實是為了告訴皇帝,七月二十八日之時,他在京中與糜蕪私會。
皇后幾次三番明槍暗箭地提醒,皇帝肯定知道了許多,但皇帝對著他時卻隻字不提,也許是他們父子關係疏離,皇帝對他無話可說,也許皇帝是更在乎她的態度,也許,皇帝為著從前對他的歉疚,願意寬放他一次。
可他卻不能置身事外,讓她一個人面對。天子之怒,足以讓她粉身碎骨。
崔恕轉身回頭,向著榻上的崔道昀雙膝跪下,沉聲道:「父皇,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
崔道昀看著他,許久才淡淡說道:「你有何罪?」
「七月二十八日一早,兒臣的確在京中,之前兒臣未曾向父皇稟明此事。」崔恕道,「兒臣有隱瞞之罪報,請父皇責罰!」
門外,糜蕪聽見了這句話,下意識地停住了步子,心中百感交集。
崔道昀心下便是一沉,雖然與這個兒子相處的時間不多,但身為父親,他太了解崔恕了,以他的傲性,若是無關緊要的人,他絕不會向他跪下,更不會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些所謂的流言,只怕都是真的。
崔道昀看著他,沉聲問道:「朕命你在江南審案,為何故突然返京?」
「兒臣先前曾命令屬下在暮雲山攔截江糜蕪,後面得到消息,江糜蕪已經確定入宮,兒臣擔心她另有目的,所以趕回來向她確認。」崔恕道,「此事都是兒臣一念之差,請父皇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