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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會是皇帝的喜愛。如果皇帝能護住他,他也不至於在外面流落那麼多年。
他應該另有底牌,她了解他,他既然敢對皇后的人下手,就肯定已經算好了所有的應對之策,確保自己始終掌控著局勢。
他不是什麼不審時度勢,一味硬來的人物,他敢下手,就證明他有能力與皇后,與太子和鎮國公府抗衡,那麼他的依仗是什麼呢?
糜蕪突然想起來,這些天時常在皇帝身邊,斷斷續續聽說過鎮國公郭思賢被指證是江南貪墨案幕後主使的事,假如郭思賢被扳倒,皇后肯定要大傷元氣。
腦中靈光一閃,她想起崔恕之前的出京。按著時間先後來排的話,那就是崔恕出京,貪墨案爆出,崔恕恢復身份,郭思賢受審——難道他出京,就是為了貪墨案?難道從一開始,他就要對付皇后一系?
那麼,崔恕之所以恢復身份,很可能是因為查清了貪墨案,那就說明,皇帝也是支持徹查鎮國公府的,原來如此!
糜蕪頓時來了精神。如此說來,中秋之夜,她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她說跟崔恕是同一條繩上拴著的螞蚱,他們的確是拴在同一條繩上的,但他們也許不是螞蚱,也許他們就是即將壓倒皇后的,最後一根稻草。
糜蕪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就要好好籌劃一下該怎麼下好這盤棋了。
翌日一早,郭元君命人備好了早膳,正要往福寧宮去的時候,就見王福良匆匆忙忙走來,陪笑說道:「陛下說皇后昨日辛苦了,今日就不必過去了。」
郭元君怔了一下,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道:「陛下還說了什麼?」
皇后一向雷厲風行,不比皇帝性子溫和好相處,宮中的下人們一向怕皇后比怕皇帝更甚,王福良早知道領的這個是倒霉差事,此時也只得硬著頭皮答道:「陛下沒說再什麼了。」
郭元君冷冷問道:「陛下如今還病著,本宮不去,誰在陛下跟前侍疾?」
王福良心知肚明,卻不敢說,只道:「就是奴才這些人在跟前伺候。」
「江糜蕪呢?」郭元君冷笑一聲,問道,「她在不在陛下跟前?」
王福良暗暗叫苦,只得答道:「屋裡是湯總管伺候著,奴才不在跟前,不敢胡亂猜測。」
郭元君便不言語,只是坐著若有所思,采玉不失時機端上了參茶,郭元君便接過來一口一口慢慢呷著,王福良弓著腰站在跟前,虧的是素日裡站慣了的,此時猶自覺得腰酸得難受,卻又不敢動問,總有了一炷香的時辰,才聽見郭元君淡淡說道:「本宮知道了,退下吧。」
王福良如蒙大赦一般,連忙倒退著出了門,快步往福寧宮回去,暗自想著是皇帝不讓皇后到跟前來,挨整的卻是他這個傳話的,卻不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