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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紹吃了一驚,怪道她今天那樣!
他忙道:「母親不可!妹妹前途不可限量,該當好好與她相處才是,若只是這樣苛待她,萬一她與江家離心離德,我們就完了!」
顧夢初冷笑一聲,道:「先不說她能不能混上去,就算她混上去了,那種忘恩負義的妖精,難道還指望她報答你?唯有留個把柄在我們手裡,才能讓她乖乖聽話。」
江紹還要再說,就聽丫鬟在外頭道:「太太,伯爺,二太太來了!」
「她來做什麼?」顧夢初皺了眉。
「哎喲大嫂,聽說侄女兒報了選秀,我來給她道個喜。」張氏早已走進來,笑著說道,「快叫侄女兒過來!」
倚香院中。
「小姐!」拾翠驚叫著,忙忙地撲上去擋在糜蕪身前,想要替她接下王嬤嬤的戒尺,卻在此時,糜蕪一把抓住了戒尺,朗聲道:「王嬤嬤,你既然這麼懂規矩,那你跟我說說,按朝中的律令,以仆欺主是什麼罪?」
以仆欺主?王嬤嬤吃了一驚,按照律令,以仆欺主可是充軍流放的大罪過,她有些害怕起來,跟著轉念一想,她是奉了太太的命令,有太太給她做主,怕什麼?
她用力往回拽戒尺,誰知糜蕪力氣也大,只攥在手裡不放,王嬤嬤忙使出吃奶的力氣向懷裡拽著,咬著牙說道:「小姐不用嚇唬我,我是奉了太太的命令管教小姐,就算說破大天,也有一個孝字管著小姐!」
「太太若是親手打我,我自然沒什麼話說,」糜蕪突然鬆開戒尺,笑道,「你麼,還不配。」
王嬤嬤猛地扯空,噔噔蹬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覺得從臀到腰都斷了一樣地疼,脫口說道:「反了反了!我這就告訴太太去!」
「去吧。」糜蕪拍拍手,輕描淡寫說道,「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反正是個不怕事的,你敢跟我動手,我就敢報官,到時候太太或許沒事,但你這個奴才會攤上什麼罪過,可就不好說了。」
她微微俯低了身,笑靨如花地看著王嬤嬤:「而且,就算不告官,我也有一千種法子讓哥哥處置了你,你信不信?」
王嬤嬤不覺打了個冷戰,江紹對她那樣好,如果她哭幾聲撒個嬌,江紹固然不敢對顧夢初說什麼,可要是想收拾她,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她癱坐在地上,一時不知是該繼續翻臉,還是該爬起來,進退兩難。
糜蕪直起身子,道:「錦衣,扶嬤嬤起來。」
王嬤嬤齜牙咧嘴地被錦衣攙起來,這才發現真是摔得重了,才後腰到胯骨,只稍微一動就疼得冷汗直冒,連站都站不住,今天只怕是沒法再糾纏了,她心中一陣懊惱,正想告病,卻忽然聽見糜蕪說道:「嬤嬤剛剛說的要領我不記得了,嬤嬤再走一遍我看看。」
王嬤嬤想說摔傷了走不動,卻又知道糜蕪必定是不會放過她的,難道要低三下四央求她?只得咬牙忍疼慢慢地走了一遍,剛剛站住,便聽糜蕪又道:「嬤嬤剛剛也扭腰了,再走一遍。」
王嬤嬤恨得兩眼噴火,賭著一口氣慢慢轉過身來,掙扎著又走了一遍,就見糜蕪說道:「還不對,下巴抬得太高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