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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道昀頷首說道:「皇后費心了。」
郭元君一聽這話,就明白崔道昀已經知道這是她的授意,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說,卻在此時,就見崔祁煦快步走來,向崔道昀彎腰一禮,蹙眉說道:「父皇,兒臣方才問過金吾衛,上午闖進圍場的賊人仍舊沒有抓到,如今獵場中只怕還潛藏著賊人,為了父皇的安全,不如暫停圍獵,早日移駕回宮吧!」
郭元君暗道不妙,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聽見崔道昀說道:「幾個賊子罷了,還不至於如此。」
皇帝一直都不太滿意太子這種謹小慎微的性子,誰知太子一開口,便又繞到這上面去了,郭元君連忙向崔祁煦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跟著向崔道昀說道:「金吾衛找了一天都沒找到什麼眉目,以臣妾之見,不如讓太子領了這件差事,也是太子對陛下盡一點孝心的機會。」
金吾衛與虎賁衛的各級將領都是皇帝親自指派,是皇帝的心腹嫡系,從不會假手他人,崔道昀淡淡說道:「這才半天的時間,不必著急。」
他看著崔祁煦,問道:「太子今天獵獲如何?」
「兒臣獵到了一隻野兔。」崔祁煦剛剛被母親遞了一個眼色,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此時正在緊張,沒來得及細想就道,「兒臣的騎射功夫都只是平常,又擔心殺傷太多有違天和……」
「你母親今天獵到了四隻野兔,一隻牡鹿還有兩隻麂子,」崔道昀說著站起身來,負手向外走去,「有空向你母親討教討教,皇后的騎射功夫,即便在男子中也算是了得了。」
崔道昀瞬間已經走到殿外,向身後眾人說道:「朕要獨自走一走,你們不要跟著。」
郭元君一陣懊惱,再看崔祁煦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由得低聲斥道:「你父皇高高興興來圍獵,你跟他說有傷天和?你是怎麼想的!」
崔祁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兒子說錯了,母后,父皇既然發了話,那我明天就跟你學騎射……」
「不必!」郭元君打斷他,「你父皇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崔祁煦問道。
郭元君望著崔道昀的背影,臉色難看起來。他的意思自然是說,皇后強勢,太子喑弱,可恨自己精心養大的兒子,卻連這句話都聽不懂。
崔道昀踏著樓梯向下行去,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早些年他對太子也曾寄予厚望,否則也不會早早定下東宮之位,小時候明明是聰明伶俐的一個人,誰知道長大後,卻變成這樣平庸的一個。若是在平常人家也就罷了,可他是太子,一國儲君,怎麼能放心把國家交到他手上?
更何況皇后強勢,鎮國公府手握兵權,若太子還是這樣對皇后言聽計從的,將來的天下,到底姓崔還是姓郭,還得兩說。
崔道昀下意識地眺望了下南方,那人正在江南查處貪墨案,這些年觀察下來,那人殺伐決斷,隱忍機變,手段計謀都是一等一,假如這次他辦得好,就召他回宮,也算給自己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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