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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生得並不像他,倒是很有幾分像薨了的惠妃。」紅衣少年道。
崔恕手中的黑子便遲遲沒有落下去。
糜蕪一路向西,剛剛找到來時的路徑,抬頭就見王嬤嬤帶著錦衣和幾個婆子氣勢洶洶往這邊來,老遠就一指她說道:「太太有令,把她給我捆了!」
錦衣帶著婆子便往前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先聽見糜蕪問道:「錦衣,我罰你跪兩個時辰,誰許你起來的?」
錦衣一臉得意,道:「王嬤嬤讓我起來的,太太有令,讓捆了你發落呢!」
「是麼?」糜蕪微微一笑,「誰傳的令?」
「我!」王嬤嬤昂首挺胸走過來,「傳太太命令,糜蕪虐待下人,不服管教,立刻捆起來動家法!你們還不趕緊動手!」
婆子們得了命令,忙跟在她後面挽衣服擼袖子,一副強要拿人的架勢。
樹影背後,崔恕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絲毫沒有出頭制止的意思。
「你不上我可就上了,」紅衣少年躍躍欲試,「我最看不得美人受欺負。」
崔恕沒有說話。
王嬤嬤走到近前,伸手向糜蕪肩上抓來,只聽啪一聲脆響,糜蕪重重一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第5章
四周一片寂靜。
許久,才聽見王嬤嬤嘶啞著喉嚨叫道:「你敢打我!」
她跟著顧夢初這麼多年,在侯府也只比主子差一點,從沒有誰敢這麼待她。
糜蕪拍著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聲音清冷:「打的就是你。」
放下手時,臉上已經一片寒霜:「你算個什麼東西,我看在太太面上叫你一聲嬤嬤,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我面前動手動腳了!
「讓一個下人對著小姐喊打喊殺,還敢把髒手伸到小姐身上翻衣服,如果這就是侯府的規矩,我還巴巴地回來做什麼!我這就走,寧死不受這口惡氣!」
話一說完,她立時邁步往前走,誰也沒想起來攔她,那些婆子們目瞪口呆,早已愣住了。
「好一朵帶刺的玫瑰花!」紅衣少年的眸子亮閃閃的,「明恕,難道她真的要走?」
「不會。」崔恕的目光追隨著糜蕪的身影,淡淡說道,「她在賭。」
賭侯府接她回來是別有用心,賭他們不敢讓她走。
可此時糜蕪的心裡,一半是在賭,另一半,卻真是有些想回家。家裡雖然苦,總有阿爹相依為命,那幾間破屋之中,總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不像這裡,一重重全是冰冷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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