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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回過神,寒光又是一閃,這次砍的是吳成龍的手腕,叫聲戛然而止,吳成龍再次暈死過去。
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濃,怪異的情緒也越來越濃。男人緩緩地吐著氣,不錯,就是她,絕對是她!
下一息,他看見糜蕪站起身,丟下吳成龍,風擺楊柳般向來時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十幾步,她嬌聲叫了起來:「救命啊,吳少爺被毒蛇咬了!」
半個時辰後,家丁抬走了吳成龍,糜蕪抹著眼淚跟在後面,袖子遮了臉,唇邊卻帶著笑。
仗著財勢就想強要了她,卻不是找死?
爹爹原本打算帶她逃走,可一個孤老頭帶著個花枝般的年輕女兒,到哪兒不是受人欺侮?惡人遍地都有,好歹這裡有她熟知的蛇蟲鼠蟻,好歹吳成龍是個容易對付的草包。
早晨吳成龍求歡的時候,她偷偷往他荷包里塞了引蛇的香藥,又哄他去山洞等他,那山上盛產毒蛇,吳成龍果然被咬了,後面她故意拖延著沒有救治,他的傷勢少說也要在床上躺夠一年,要是再倒霉些,說不定還會落下殘疾。
至少這一年裡,吳成龍沒本事再來騷擾她,她又可以用他做擋箭牌,擋住那些打她主意的惡人。一年之後是什麼情形,可就誰都說不準了。
人群吵嚷著走遠了,男人牽著馬走出樹林,周安跟在後面,低聲嘟囔:「侯爺,姓吳的什麼運氣,竟然被連著咬了兩回。」
運氣?若他猜的不錯,那蛇本來就是為吳成龍準備的。男人翻身上馬,望著美人消失的方向幽幽說道:「走,去糜家!」
糜蕪從鎮上的藥鋪回來時,荷包里多了三十文錢,是那條蛇換的。荷包在手中一晃,三十枚銅錢相互撞擊,發出悅耳的聲響,糜蕪鳳眼微彎,這蛇雖然極毒,卻是一味難得的藥材,改日再抓一條,阿爹的冬衣就有著落了。
正想時一抬頭,就見自家門前拴著兩匹金鞍玉襯的駿馬,糜蕪停住步子,難道是吳家來人了?
「囡囡,」糜老爹搓著手焦急地在門前走來走去,一看見她就笑,「快進屋,咱們有救了!」
一炷香後。
糜蕪看著眼前的男人,抬起了新月般的眉:「你是忠靖侯,我是你妹妹?」
第2章
忠靖侯江紹坐在糜家堂屋唯一一把上過漆的椅子裡,仔細打量坐在對面的糜蕪。
她坐著一把農家自做的柳木椅子,沒漆過的木頭用得久了,白底子上泛著黃,但因為經常擦拭,看去倒有一種樸素的美感。
這個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是這樣,簡單陳舊,唯有眼前的女子跳脫出寒酸的底子,濃墨重彩的,像山中跳出來的妖靈,讓人迷惑,又讓人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