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五章 戰末(2/2)
「狂妄之徒。」裴應榮斜眼一瞥,不屑一哼,吩咐道:「你去,拿下此人。」
右護法聞言一抱拳,衝到絡腮鬍前,張口岩漿翻滾而去。
絡腮鬍一斧劈下,斧芒撕裂而過,但在右護法閃身躲避間,岩漿竟恢復如初,且包圍了絡腮鬍,任憑他斧芒再猛再多,也奈何不得岩漿分毫,最後只能憑藉渾厚的罡氣抵抗岩漿侵蝕。
絡腮鬍一被圍,雖得到駱惟恭的反身救援,脫離岩漿,但先前的氣勢全無,緊隨而來的五名百歡弟子同樣不好過,之前與他們纏鬥的裴家修士已經紛紛趕到,斷了他們後路。
百歡弟子被迫靠在一起,對抗裴家修士的術法狂轟。
眼看堅持不住,突然一道倩影殺來,將幾名專心猛攻百歡弟子的裴家修士一瞬斬殺,化解百歡弟子承受的壓力。
「小心此女,她劍術非凡,莫要被她近身!」裴家中,與顏輕遙交過手的修士提醒道。
「拼劍!呵,我裴家最不怕的,就是這類劍修。」裴應榮笑笑,吩咐道:「玩死她!」
「好嘞!」這次裴家修士回答沒有之前的嚴肅,而是戲謔的口吻。
他們立即跟顏輕遙拉開距離,卻圍而不攻,只對被困的六名百歡弟子狂攻,迫使顏輕遙六人抵擋攻勢,減緩壓力。
此等凌遲法,還是鈍刀子割肉,一下比一下狠,把下方的凌汀汀看哭了。
可她真元在駱惟恭一擊失敗後,已經耗盡,三個銅獸就如死物般在她面前,任憑她怎麼催都不動分毫。
「完了!」
易宗緒目露絕望,心裡已經在考慮怎麼逃了!
逃走,這個想法他不僅一次出現過。
可身為大家師兄,他最年長修為最高,他強迫自己做個表率,堅持到了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易師兄!」
就在易宗緒向轉身逃走時,邊上跪坐在甲板上的凌汀汀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啊……」突然,上空一聲慘叫將他們目光了拉了過去。
慘叫不是現在才有,而是時不時就會有,但戰鬥途中誰也不會因為一聲慘叫去注視,但這一次他們沒辦法不看,聲音太熟悉了!
這一看,便見一名師弟身首分離的墜入江面!
凌汀汀渾身一顫。
這場戰鬥她看過太多死亡卻不曾有過害怕,可這一次,死的是她熟悉的一位師兄,這位師兄不僅在這一行照顧她,以前在宗門裡也一直關照她,指點她。
突然間,人沒了!
「師兄,我在做夢吧!」凌汀汀喃喃問。
易宗緒無言以對。
再不走,就再也沒機會了!
可是凌汀汀怎麼辦?
被她注視著,易宗緒寸步難行。
突然他下定決心,即使機率再小他也要把凌汀汀帶出去,是救她,也是救自己最後的人性!
「我帶你走,師妹!」易宗緒突然單臂抱住凌汀汀,蹬碎甲板沖天而起。
「想走!」裴應榮冷哼一聲,戰槍顯化甩手擲出,戰槍旋轉不知多少圈後,突然發出一聲嘶吼,化作惡蛟撕咬而去。
易宗緒飛劍被困,手中無兵,即使罡氣能低效惡蛟一擊,尾隨惡蛟殺來的裴家修士怎麼辦?
情急之下,易宗緒扔出一塊黑金屬。
這是臨行前張天流給他的,說只需一絲真氣就能激活,遇到伏擊可拋出滅敵。
他自然不信,這個張三修為太低,精通的又是法陣,而此物明顯不是臨時法陣,因為它不是陣旗、陣石或陣盤,甚至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摸著像鐵又毫無靈氣波動,自然也不是法寶。
可不論是什麼,易宗緒只希望它能擋一擊!
一擊就好,現在裴家修士都集中去包圍他的同門,只要能擋下,說不定他就能脫身了。
結果讓他失望了!
金屬塊脫手後直接撞向惡蛟,兩者一觸,惡蛟如遁入虛空消失不見,只留一桿破槍墜向江面。
而金屬塊,已展開成一面陣圖,霎時間,天地變色,元氣聚集,湧向陣圖的畫面宛如元氣暴風,令星月無光,江水逆流!
易宗緒瞪大眼睛,凌汀汀眼睛瞪得更圓!
裴家修士也是目瞪口呆,已然忘了進攻。
裴應榮還沒從兵器被毀中回過神,見此一幕,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聚攏的天地元氣被陣圖包裹,伴隨無數的細碎金屬片一同濃縮,最後濃縮到了一個人形鐵人的丹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