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九章 因果中心(2/2)
雲智搖頭道:「我們並不團結。」
「各干各的?」
「張施主可以這樣認為,強者都有自己的主見,包括老衲,但多數人死在這條路上,當年老衲如果不是躲入秘境,只怕也遭了毒手。」
「深淵也在盯著咱們啊。」張天流感慨一句,又問:「那麼我能知道深淵是誰麼?」
雲智搖頭:「老衲也不知曉,無邊海疑陣重重,你根本不知真正的主宰是哪一方,這不是光有實力就能辦到的,很多人看好你,便是因為你夠雞賊。」
「啥?雞賊?我?餵大師,你身為出家人如此污衊他人,合適嗎?」
雲智一本正經道:「照老衲當年脾氣,你這種人,早被老衲捏死了。」
張天流苦笑,很無辜道:「我沒害人吧,你非要說一周目,還是N周目,那我也是被逼的,好端端的,我坑人家幹什麼,沒飯吃啊,他們是真把我坑到沒飯吃了,一個個普通家庭轟然倒塌,在那個年代引不起一點社會輿論,我們只能活該的接受?我不,我失去太多,我只要一個公道,你要覺得我錯,那麼請你幫我討回來。」
雲智搖頭:「與此無關,眾生因果,自有輪轉,你所不知道的是,在我眼中,你的人性可謂是群魔亂舞,你能保持理智到至今,不僅沒有降低理智,反而越加清醒,實乃物極必反啊!卻不能否認,你依然很危險!」
「別瞎掰,還群魔亂舞,我這人很真實的。」
東西得到了,張天流沒興趣跟老僧聊,便在要走時,雲智突然道:「有一心結,若你無法釋然,你將抑制不住體內群魔。」
「哈?」張天流好奇道:「我心結多了,你說哪一件?」
「一個愛慕你的女子。」
張天流嗤笑道:「喜歡我的人多了。」
「她兩世為你。」
張天流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變得嚴肅問:「你說阿七和赤仙子,你怎麼知道的?」
「一位黃老先生告知。」
張天流能想到的只有人皇老爺子了!
「他的記憶果然沒有消失,難怪一直裝死。」張天流陰惻惻道。
雲智卻道:「你又在逃避了。」
「我?逃避什麼?」張天流好奇道。
「她。」
「沒有。」張天流苦笑一聲,又道:「是是,你說的沒錯,但避免談論不想討論的事,人之常情。」
「不,你只看到上一世,你內心的虧欠不是無法與她共度一生,而是利用了她,如果他們無法成為一個人,你永遠得不到界寶,也無法保存更多實力,去再戰一場!」
「你等等,我有點蒙,我得理一理,你說我故意留線索把阿七騙到五地八荒成為赤仙子,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荒神草,煉成化身,存儲元神?」
張天流不得不自爆了,因為這雲智已經看到這一點了。
雲智卻又是搖頭道:「不是阿七成為赤仙子,而是赤仙子成為了她,據我所知,在五地八荒有一塊鏡子,可以看到未來時空的自己。」
張天流沉默了。
他曾經就想過,時輪天儀存儲的最大能量只能穿越九千年,雖然理論上,是可以去到萬年以前,但需要使用兩次,可如此一來變數會變得更大,更難掌控。
因為她是赤仙子!
如果是別的人,或許會認為通過一次次穿越,掌握更多的先機,讓自己變得更強,直至積累足夠力量控制局勢,但赤仙子不行,因為她要對抗魔元神!
她離不開浮天赤。
即使有人幫她找到時輪天儀,她穿越回去了,魔元神呢,他同樣不受影響,一旦讓他知道了自己未來會被困住,最後被張天流逼得神散,他會給赤仙子這個機會嗎?
「不對,空轉流鏡不可能看到那麼遠的未來,那需要的力量與精神……」張天流突然頓住了。
「阿彌陀佛,施主終於明白了!」
張天流卻搖頭了,很不理解的問:「有這麼執著嗎?我當年在南陸死的時候,她希望早已斷了,就算再看到我,味也肯定變了,女人很矯情的,不論男人怎麼解釋,她會執著的認為這是一種欺騙,因愛生恨是常有的,何況過去這麼多年……」
「你既認為無需執著,卻又認為她會執著的當成一種欺騙,人的執念,不是這麼容易能消除的,只會在某個時間,被某件事所牽絆,正如施主你,看似放下,實則是學著放下,它還在你身上,因此你先前會說你只為失去討回公道。」
「不應該嗎?」張天流語氣不善的反問。
「可你卻走了一條歪路。」
「那什麼才叫正?」張天流氣笑了。
「你應該見過你,或許有些你沒見到,你在躲避你,甚至你不屑於見你,以我觀之,不肯見你的你,應該是第四個你,這個你讀法律去了。」
張天流如果本體在,鐵定要翻白眼。
這叫什麼話?
他是見過兩個他,也的確沒見到第四個他,但理論上第四個他應該不存在,因為自己成功回來了,第四個他應該消失在無邊海。
張天流沒有究竟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怎麼看到的?」
「此為老衲神醒能力。」
「……」
無語。
張天流很無語。
有這種能力?
他認為他的眼睛已經夠變態了,結果來了個更變態的,不僅能看到他的一周目二周目,連理論上不存在的四周目都看到了。
黑武士起身道:「時間不多了,有機會再聊。」
雲智聞言,身體也變得淡薄起來,卻在即將消失前說道:「信與不信在你,行與不行亦在你,當你看破這個困局時,也是你真正放下時,破局後,九州重歸於好,不會有星盟存在,不會有無邊海入……」
離行的黑武士一頓,猛然回頭道:「星盟跟我有個屁……」
話沒說完,樓頂已是空空蕩蕩。